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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風離開以后,俱樂部二樓上面的一間包房里,一個身材瘦削,鷹鉤鼻子,高顴骨的中年男子,一手插在上衣馬甲的口袋里,一只手有節奏地敲打著欄桿,眼睛望著唐風離去的背影,嘴角挑起一抹陰沉的微笑。
后面,一個體形彪悍的漢子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坤哥,你看我們要不要展開行動把殺人王給救出來?”
“你說呢,阿虎,現在殺人王已經被打傻了,沒就算救他出來也是廢物一個,你應該知道我的習性,我雷坤向來不喜歡養閑人!”
被叫做“阿虎”的漢子一陣心寒,心說這樣梟雄人物都是這樣的絕情寡義,殺人王曾經為你出了不少力,有用的時候拿錢拿女人一心籠絡,沒有的時候就像擦過屁股的廁紙一樣一把丟開。
雷坤好像看出了阿虎的心意,冷笑道:“阿虎,你還是太婦人之仁了,做男人,就要學會不擇手段,心狠手辣……不錯,殺人王是曾經是幫過我不少忙,但我也沒少虧待他,給過他最好的房子,最好的女人,還有最好的享受,甚至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能給他,我和他之間只是一種等價交換,一種你情我愿的生意而已,根本沒有任何的人情可講……現在他失去了價值,我沒必要再在他身上下注,就算他親自問我,我還是這樣說,我不欠他,一點都不欠!”
阿虎情不自禁地捏了捏手指,恭順道:“對不起,坤哥,是我不明白,我不應該這樣想……”
雷坤嘴角一挑,笑道:“沒關系,想一想沒有錯,只有多思考才能完善自己的思維,做事情的時候就能滴水不漏!”停頓了一下,又道:“阿虎,你幫查一查剛才那個警察的背景。”
阿虎怔了一下:“怎么,坤哥,難道您對這個小子感興趣么?”
敲打欄桿的聲音嘎然而止。
雷坤轉過臉,望著阿虎,眼神中充滿說不出的笑意,忽然反問道:“阿虎,你在我身邊也有五六年了吧?”
阿虎一聽他在問話,便忙恭順道:“是六年零三個月,坤哥。”
“你的記性很好啊,想當年,你跟著我吃了不少苦頭,一碗雜碎面也能分著吃,反倒是這幾年社團越做越大,你跟我卻越發的生疏了!”
“不是的,坤哥,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以前跟著你打打架,出些蠻力還行,可是論到高瞻遠矚,運籌帷幄,那就幫不上忙了,社團是您一手打下來的江山,你不嫌棄我笨手笨腳,讓我跟在你身邊已經很不錯了,我又怎么敢還和以前一樣不分大小呢?!”阿虎真誠道。
“哎!”雷坤嘆息一聲,“要是人們都像你一樣懂得知足,黑道也許就會太平許多!”
阿虎鼓足了一下勇氣,然后才道:“坤哥,您是還在為‘龍星石’的事情煩心么?”
雷坤點了點頭,臉頰上的顴骨透露出一片陰影,“只要是江湖上的人物就都知道,只要能夠找到‘龍星石’獻給洪門的老祖宗,那么整個香港的走私生意就全部歸他所有,我們洪樂社的走私碼頭已經所剩無幾了,在走私方面一直以來都是‘赤義堂’的大佬龍十一拔得頭籌,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們少賺多少錢,社團的弟兄又被他們赤義堂挖走了多少人?我雷坤幾十年的心血眼看就要毀于一旦,我不甘心,絕不甘心,我不能敗在‘赤義堂’龍十一的手上,我一定要和他爭奪到底!”一股無形的氣墻自雷坤身上彭勃而出,震得周圍門窗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