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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包廂。
方竹手中的玻璃碴子,還是頂在亮哥脖子上,她的手在微微顫抖,眼中卻是露出喜色。
蘇菲也是眼神發(fā)亮。
她們都聽到了蕭徹的聲音。
“是我姐的朋友。”蘇菲輕聲說道。
方竹點點頭道:“亮哥,你也聽到了,我們的人來了,今天這事兒,大家各退一步,就這么算了,如何?”
亮哥臉色陰沉到極點,猶如夏天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的天空。
心中窩囊憤怒,但小命掌握在別人手中,卻是不得不低頭服輸。
他甚至不敢說什么狠話,生怕方竹下手沒輕沒重,給自己來一下。
還是小命要緊。
“行,今天這事兒,就這么算了!放開我,我放你們走。”亮哥沉聲說道。
方竹道:“那可不成,先讓我們安然離開,我再放人。”
雖然下面有援兵來了,但方竹也不會那么容易放人,畢竟,這是自己手中最大的底牌了。
誰知道,下面來的是什么人?
萬一是個軟腳蝦,那可徹底完蛋了。
這包廂里面,可還是有十幾個混混呢……
“方竹,你不要太過分了!”亮哥咬牙切齒道。
方竹指尖用力,玻璃碴頓時扎進(jìn)去三分,有血絲冒出來,她冷聲道:“開門!”
亮哥眼睛通紅,在一幫小弟面前,被如此折辱,他心態(tài)悄然生出變化。
被一個女人威脅到這個地步,若再不行動的話,以后再也沒臉當(dāng)老大了。
對于像他這種在道上混的,并且已經(jīng)混到一定級別的人來說,小弟多,但仇人更多!
當(dāng)不了老大,只有死路一條!
咬牙發(fā)狠,亮哥對著一幫小弟,飛快道:“好好好,這就開門,開門!四眼,滾去開門!”
一個戴眼鏡的小混混,頓時屁顛屁顛跑去開門。
方竹不由微微松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亮哥卻是陡然動了!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那鋒利的玻璃瓶,任由玻璃碴子,將自己的左手掌心割的鮮血淋漓,右手手肘,則是狠狠撞向方竹小腹。
猝不及防之下,方竹不由發(fā)出痛苦的尖叫,深深彎腰下去,無力的捂著肚子。
再怎么說,她畢竟是女人,無論是體力力量,還是反應(yīng)速度,都比男人差不少,尤其是亮哥這種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混混。
一擊之下,頓時失去了戰(zhàn)斗力。
蘇菲大聲尖叫,情急之下,也是飛快抓起兩個酒瓶,狠狠丟了出去,一個砸在亮哥腦袋上,轟然炸裂。
亮哥徹底怒了,狠狠抹了一把腦袋上的血,死死咬著牙,將腦海中那一絲暈眩驅(qū)散,揮手大喊道:“上!將這兩個小婊砸給我抓起來!”
一群早已憋了許久的小混混得到命令,頓時張牙舞爪的沖了上去。
蘇菲放聲尖叫,飛快鉆進(jìn)桌子下面,雙手抱著腦袋,猶如一只沙塵暴來臨之前,將腦袋埋在沙子里的鴕鳥。
方竹也是飛快鉆進(jìn)桌子底下,抓著蘇菲的手,急急問道:“菲菲,下面的人呢,怎么還沒上來?來了多少人?”
“好像……好像……就一個,我只聽到他一個人的聲音。”蘇菲愣了一下,喏喏說道。
方竹眼皮一跳,好不容易鼓起的一股氣,再次泄了下去。
就一個人,有什么用?
來了,還不是給人家送菜?
“出來!”
“兩個小婊砸,給老子出來!”
“閃開,老子下去摸,十八摸啊十八摸,摸到哪個是哪個……”
蘇菲和方竹,躲在這個寬大的大理石桌子下面,四面八方都是小混混探頭鉆下來。
兩人飛快換了個姿勢,背對背坐在地上,瘋狂抓撓。
“啊!”
蘇菲忽然發(fā)出一聲尖叫,是她的胳膊,被一個人抓住,被用力往外拖。
“竹姐!”
蘇菲歇斯底里的喊道。
只是這個時候,方竹也救不了她了。
方竹自己,也被抓住胳膊,拖了出去。
蘇菲滿臉都是淚水。
此時此刻,她心中,驀然生出一絲后悔。
先前,她一直以為,在外面混的人,很酷,很拉風(fēng),很有面子。
但現(xiàn)在,蘇菲才驀然明白,江湖,是成年人的名利角斗場,根本不是自己這個小孩子應(yīng)該來玩的地方。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自己,絕對不會再選擇這條路。
姐姐,你在哪啊,怎么還不來救我!
蘇菲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弟兄們悠著點,別把兩個小婊砸弄破相了,今晚牧哥玩過她們之后,明天咱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塵埃落定,亮哥陰測測說道,讓人不寒而栗。
一群小混混,都是哄堂大笑。
砰!
就在這時,厚重的包廂大門,被一腳踢開。
混混們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驚疑看向門外。
但,當(dāng)看到門口站著的,只有一個人,他們再次放松下來。
“媽的,找死是不是!”離門最近的混混,頓時快步?jīng)_了上去。
蕭徹站在門口,看到被抓著的蘇菲,眼神冰冷到極點。
當(dāng)這個混混沖到面前不足一米時,蕭徹一記沖天炮拳,帶著風(fēng)聲,狠狠打在他下巴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這混混頓時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陡然向上飛去,后背撞在天花板上,整個房間都是重重震顫兩下。
他整個人,如同貼在天花板上一樣,遲遲沒有落地!
打人如掛畫!
見到這一幕,包廂中所有的混混,都是集體驚呆了。
蘇菲和方竹,也是目瞪口呆,死死盯著蕭徹。
我靠!
這哪來的牲口?
所有人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只剩這一個念頭久久縈繞。
蕭徹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積累了一晚上的擔(dān)心和憂慮,盡數(shù)爆發(fā)出來,腳下如行云流水,闖入混混群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