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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了聲,都說有錢人城府深,要不是管家的事后她多了個心眼,這會兒估計要讓靳遠給送局里拘留了。
把手伸進抽屜,她將沒有還給倪安妮的那枚耳環取出,握在掌心里,態度忽而變得無比冷漠。
偏頭用余光瞥著靳喬衍:“靳喬衍,你最好讓她不要再找我的麻煩,這一次,只是小懲大誡,我翟思思不是軟柿子,誰想捏就能捏的!”
話落,她赤足跑到落地窗前,推開門走到小陽臺上,一點也沒有心疼的意思,右手一甩將鑲著大鉆石的耳環扔了出去。
身后的靳喬衍沒有動怒,靜靜打量著纖弱的她,站在陽臺上倔傲地把耳環給扔出去的身影,薄唇微微上揚。
翟思思這么做,他本是該生氣的,可他卻生不起氣來,反而想說一句干得漂亮。
好一個有骨氣的姑娘。
耳環的風波暫且告一段落,靳喬衍如常洗了澡就躺在床上把弄手機,偶爾走到陽臺上,緊閉門窗聊電話,翟思思只能看見他打電話的背影,和夾著煙頭的手指,不能聽見他聊天的內容。
最后她躺在地毯上,仰望天花板上的燈發呆。
靳喬衍聊完電話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他正想關掉臥室里所有的燈,耳尖地聽到緊閉雙目的翟思思發出一聲淺淺的囈語,還有倒抽涼氣的嘶嘶聲。
是沒睡著還是陷入夢魘了?
靳喬衍遲疑片刻,盯著地毯上的人兒,忽然感覺不對勁。
大闊步跑過去蹲下,只見翟思思死咬著唇瓣,下唇被咬得發白,額頭正涔涔地冒著冷汗,整個人如同蝦米一樣弓著腰,雙手死死地摁住胃部。
他拍了拍翟思思的臉,喊著她的名字:“翟思思?翟思思?”
聽見靳喬衍的聲音,翟思思皺著眉,雙眼睜開一條縫隙,松開下唇有氣無力地問:“家里有、有胃藥嗎?”
發白的唇瓣迅速恢復淡粉色,被咬過的地方已然發紫。
“有,我馬上去拿,你能不能起來穿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胃病可大可小,萬一穿了孔或者發炎,可不是吃兩片胃藥就能解決的事。
翟思思搖頭:“不用了,我、我就是餓的,你能不能讓張阿姨給我做碗面?我晚上沒、沒吃上飯。”
靳喬衍猛地想起倪安妮說耳環不見了的時候,他二話沒說就讓費騰將翟思思給帶回來,期間她一直沒有機會吃上飯,估計后來餓了,犟著不肯下樓吃東西,才導致胃病發作。
這女人還真是,臭脾氣跟誰學的?
“行,你忍一下。”
順手將床上的羽絨被扯下,覆在翟思思的身上,隨后起身開門下樓。
樓下很黑,他亮著一盞小燈在藥箱前摸索著,借著微光尋找胃藥,張阿姨把所有的藥分門別類放好,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
“喬衍,你不舒服嗎?”
靳喬衍光顧著找藥,這會兒才注意到客廳沙發上,倪安妮正坐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