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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打麻將的人,此時房中就只有主區沙發上坐著的七八個因為燈光過于昏暗而看不清面部的男女,這使得整個房間顯得非??諘纭?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沙發上人,發現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或在吞云吐霧或在舉杯對飲,而在他們各自身旁都有一個穿著妖艷的女人如蛇一般纏繞在身上,期間或有男人用手在這些女人的身上摸上一把,頓時引得女人發出陣陣淫蕩的笑聲。
在這些男女的腳邊某個角落里似乎還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因為那邊的光線實在太暗一時間我也看不太清楚那是什么。
“啪!啪!”
我正想看看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是什么,蹲在我身前的中年男人忽然掄開臂膀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我兩記耳光。
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雙兒嗡嗡作響,臉頰熱辣辣地疼,口內頓時泛起了腥甜的味道,血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只聽中年男人聲色俱厲地罵道:“找他媽死啊,老子跟你說話你敢看別處!”
身后不知道誰又狠狠地踹了我一腳罵道:“你他媽不想活了吧?彪哥問你,也敢不吱聲?”
這一腳踢只得我后腰好似折斷一般,不禁痛哼出聲,扭過頭去瞥見踢我的人就是那個抓我上車的光頭。
看著我一臉痛苦的表情,蹲在我面前那個叫彪哥的男人卻忽然笑了,他沖著我身后的光頭罵道:“阿豹,你小子他媽斯文點行不行?人家可是文化人,禁不住你那大腳丫子,用手招呼就好。”
說著又抬起了蒲扇大的巴掌。
我怕再挨打急忙用手護住了臉,沙啞著嗓子道:“你們把我綁來到底要干嘛?”
彪哥一見我開了口,立即滿面堆笑地用手擦了擦我嘴角的血,然后又在我身上把手上的血跡擦干凈,這才樂呵呵地道:“不做什么,只是想請你這個大音樂家為我們這些粗人談談鋼琴,解解悶?!?
說著一揮手,之前的那個刀疤臉和黃毛立即一左一右將我架了起來,三步兩步來到鋼琴旁,被叫做阿豹的光頭則抬起琴蓋,用力地將我的兩只手按在琴鍵上。
我驚恐地看著彪哥,只見他踱著小步緩緩走到我的跟前,從身后的腰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短柄斧子,一邊用斧子尖剔著指甲縫一邊問那光頭阿豹道:“彈鋼琴需要用到幾根手指?”
阿豹粗聲粗氣地道:“不知道,不過看電視上好像十個都要用。”
彪哥點了點頭,隨手把斧子遞給阿豹道:“嗯,那我們就看看少了一根還能不能彈!”
我心中一驚急忙攥緊了拳頭,卻被抓住我的兩人強行掰開,狠狠地壓在琴鍵上。
阿豹接過斧子猛地一揮,我大叫著閉起了眼睛。
只聽“鐺”地一聲巨響,好好的鋼琴頓時被砍掉了四五根琴鍵,飛起的木屑濺射在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痛。
我顫抖著睜開眼睛,看了看發現自己的十根手指還在,頓時雙腿一軟后背一片冰涼,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阿豹似乎很是滿意斧子的鋒利,這回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地按住按手中的斧子高高舉起。
此時我早已驚得魂飛天外,但腦子里卻忽然靈光乍現,大聲喊道:“讓劉斌出來,我有話說!”
阿豹淡淡地笑道:“老子不認識什么劉斌,我只知道今天你得留下幾根手指頭?!?
說著猛地向下一揮斧子。
我嚇得緊閉雙眼聲嘶力竭地嚷道:“那叫費東出來!”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包間內回蕩著,許久都沒有其他聲響,等了好一會兒我才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睛,發現阿豹手里的斧子正停在半空中,他則遲疑地看向彪哥似乎在等著他的示意。
看到阿豹的表情我暗自慶幸這一注總算是押對了,不由得又出了一身冷汗,也跟著回過頭緊張地望著彪哥,此時我毫不懷疑這些人是真的想要砍下我的手指,并非只是作秀那么簡單。
彪哥這時也在看著向沙發那邊,過了一會只見從陰影里慢吞吞地站起一個人來,等那人的臉出現在燈光下我才看清那人正是費東。
此時我已經無暇去想費東把我押送回公司后什么時候來了這里,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因為他此時的一句話就將決定我是否還能保持肢體的完整。
只見費東叼著根煙,步履悠閑地走了過來,我這才注意到在他手里還牽著一根鏈子,鏈子那頭正好拴著那
團黑乎乎的東西。
隨著費東的靠近那團東西也被他牽扯著站了起來走出了陰影,我才看清原來那竟然是一條黑色的大丹犬。
費東的臉上依然陰沉著沒有任何表情,而他牽著的那條黑犬冷森森的雙目、白燦燦的獠牙、還有那腥紅如血的舌頭都無疑對我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沖擊,在我的眼中眼前這一人一狗就像是從地域走出的使者一般。
“東哥!”
彪哥、阿豹同時敬畏地叫了一聲。
費東懶散地揮了揮手,阿豹收回了斧子和彪哥一起退到了一邊,架著我的兩個人則將我的身體轉了過來,正面對著費東。
費東叼著煙一邊低頭撫摸著黑狗的頭,嘴里一邊含混不清地道:“看樣子我還真有點小瞧你了,本打算說先給你點教訓再談的,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挺上道,這么快就猜到我身上了。”
我承認我有時候是很單純,但是我絕對不是傻子,直到這時我早已想明白,若真是綁架的話人質只是籌碼,對方的主要目的是錢,完全沒有必要大費周折地先將我這個“肉票”修理一頓,這些手段的作用很明顯不是出于報復就是出于警告。
結合一下我最近可能得罪的人自然不難想到劉斌和費東身上去,雖說我這也是臨危之時的賭博,卻總算押對了寶。
只不過我實在沒想到他們的反應會這么的快,劉斌剛剛才在公司和我談完,費東就立即對我動手了。
到了這一步已經由不得我不屈服了,我很清楚即使再強撐下去除了換來更多的皮肉之苦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在這些人面前我根本就像只螞蟻,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的,現在除了向他們妥協實在沒有其他路可走,至少表面上我不能再逞強了。
我喘息著道:“如果只是想教訓我你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服了。”
費東冷哼一聲道:“斌哥沒有說錯,你這小子確實是個聰明人,不過有一點你卻沒有說對,給你些教訓只是我個人的決定,斌哥并不知情?!?
說著他一把抓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提起來,猛吸一口手中的煙又一口噴在了我的臉上,嗆得我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