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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蒙面人和川東俠管鷹一個照面,避開了管鷹那如鞭似鐵的致命一擊,也不與管鷹糾纏,便使起輕功跨街越房的來到了州城小南門的江邊。
江邊十幾個身穿夜行衣的漢子早已等在了那里了。
蒙面人向一行夜行人道:“荊堂主,各位,第一步計劃已經完成,特來交旨!”
為首的夜行人道:“荊某人雖然分管西南各諸要務,為了實現主上宏愿,從今天開始也要全力以赴了。今晚的火燒州城戲院只是一個小小的序幕。哼!什么川東俠,一個小小的螢火蟲也想和日月爭輝!以為送他一部青龍仙人的《天元丹法》,就想成為正義的化身,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說起這《天元丹法》一書,卻大有來頭,是二十年前武林第一隱士金龍仙人留下的三部奇書之一,另外兩部是《人元丹法》和《地元丹法》,這三部書是金龍仙人窮畢生之精力,精研老子的《道德經》,魏伯陽的《周易參同契》和紫霞真人張伯端的《悟真篇》所得。據說得到這三部丹法依法修煉的人,其結果就會超凡入圣。
荊堂主說到這里頓了頓,突然問道:“少主怎么樣了?”
蒙面人回道:“和紫衣使者在一起,安全著。”
荊堂主又道:“霸主說了,從此開始,要把少主推到風口浪尖,讓他鍛煉成長,但必須絕對保證少主的安全!要我們配合時提早聯系。”
蒙面人從懷里拿出了一件東西,是一件絹布包著的東西,月光下絹布分明。雙手捧到荊堂主面前:“紫衣使者手腳眼快,已經將管鷹身上的東西拿回,這就是霸主要的東西。”
荊堂主把蒙面人奉上的東西放進了懷里:“注意保密,這些方面千萬不能讓少主知道!你的身份和任務更不能泄漏!”說罷,又從懷里摸出一顆丹丸來,“這是霸主給你的,好自為之!第一步計劃已經完成,按照第二步計劃,你回去之后,將所有的弟子都帶到劉家灣。”
蒙面人手里握著丹丸,激動得眼里噙滿了淚花,月光下一閃一閃的。
…………
且說累了一夜的川東俠管鷹回到了書房,心情始終難以平靜。他在書房里踱來踱去,腦子里疼疼的。他反反復復在腦子里問自己,這是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呢?可又象一團亂麻始終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這時一個女傭送來了一杯茶水,管鷹接過了茶水一飲而盡,然后把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茶杯頓時粉碎。
女傭嚇得呆在了那里,片刻才回過神來趕緊收拾著地上的碎瓷片。
這次對管鷹來說,受的打擊太大了,他從來沒有感覺到有如此的狼狽。昨晚的一幕一幕在他腦海里不斷縈繞。
這次管鷹的面子丟得太大了,不但丟了十幾年來在人們心目中的光輝形象,而且顯得那樣的渺小和無能。
阿彌陀佛,眾生之苦最苦莫過于心苦。管鷹此刻才真正從心里理解金龍仙人《天元丹法》中這句話的深刻內涵。治人之關鍵在于治心,心一靜氣血皆順。管鷹想到這里,心情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俠義之氣在心中激蕩。不為面子,只為那些死傷的群眾,為死傷的群眾討還一個公道。
管鷹坐了下來,伸手向懷里摸去,不覺“咦!這書哪去了?”東摸西摸,摸出一張紙條來,展開一看,上面寫道:“物歸原主”。
“好一個妙手空空!”管鷹把昨晚遇到的每一個情節都從腦海里過了一遍,叫了一個名叫祥娃的下人加水磨墨,然后拿上毛筆,在宣紙上畫出了一張人像來,仔細端詳了一會:“祥娃,你看像不像昨晚在戲院門口前撞我的小伙子?”
祥娃將頭湊了過去仔細看了一會:“是他!就是他!”
管鷹又連續照此畫了十來張像,對祥娃道:“召集所有的人手,拿上此畫,務必給我找到此人!找到此人重重有賞!快去!”
…………
一早,楊丹心雖然和義兄歐陽單踏上了返回州城的道路,可他心里總縈繞著許多想不明白的問題。
這個歐陽兄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為什么要救自己,目的何在?他的武功那么好,為什么在戲院的大門外故意撞川東俠管鷹,卻又假裝不會武功,調笑謾罵師傅?他是受何人所托來救在下?托他的人又是什么來頭?戲院里的嘯叫聲、鞭炮和大火是什么人干的呢?不但毀了整個戲院,而且還燒死踐踏死了那么多的無辜人的生命。這些迷局又代表著什么呢?師傅又是怎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呢?
楊丹心一晚沒有睡覺,想起這些事,他的頭就暈痛了起來。一路上都顯得無精打采的樣子。
可歐陽單卻和他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你看歐陽單那快快樂樂的樣子就知道了。
楊丹心心想,這一些問題歐陽兄肯定知道一些,但也未必全知。就是知道的,問他他也不會告訴我,逼他?我又沒有這個本事。也許他也有他的苦衷!看來我只有暫時放下縈繞心中的問題,放開懷抱,靜觀其變了。楊丹心想到這里心情開朗了許多。
天已經大亮了。
走在前面步履輕快的歐陽單突然轉過了身來,打量著楊丹心,指著楊丹心“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你看你的衣服,都成啥樣了?!笑死我了!”彎腰捧腹地“呵呵呵”的笑著。
楊丹心低頭打量著自己,不但見自己還穿著戲服,而且戲服上留下了許多燒焦了的洞和煙跡什么的,一定是一副狼狽的樣子。也跟著“哈哈哈”的笑了出來。
“換上!”解下身上背著的包袱,歐陽單從包袱內拿出一套衣服扔給了楊丹心,說完轉過身去仰望著天空。
接過歐陽單扔過來的衣服,楊丹心不解地問道:“啥時準備的?”
歐陽單沒有回頭,繼續背對著楊丹心:“我平時穿的衣服,你穿起來看合不合身?”
楊丹心邊換著衣服邊打量著歐陽單的背影,心想道:同我高矮差不多,就是苗條了一點。
換上衣服后,兩人有說有笑地走著。一抹陽光從東邊的山頂投向了州城的大地上,兩人來到了州城西邊的黃桷樹下。
這時歐陽單停下了腳步,歇著,眉頭一皺,突然問道:“如果我們分開了,你會不會想我?”
“想你有啥用?人海茫茫,我到哪兒找你?”楊丹心不懂歐陽單突然問這話的意思,想到了分手后,自己還要唱戲,為生活奔波,便搖頭苦笑道。
“你沒良心!”歐陽單沖口而出,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不妥,不覺臉紅了起來,隨后在地上隨手撿了一根棍子,拿在了手上,隨手在地上畫了一個唇印的樣子道,“你看,這是一個唇印。你找我的時候畫上,把唇印的上部填實,我就知道你找我,我就會一路沿著你畫上的唇印找上你。我想找你的時候,我就把唇印的下部填實,你就知道我找你,你就可以沿著我畫的唇印找上我。你看這不是挺好嗎?”見楊丹心傻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看,便催促地提醒道,“欸……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