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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念青驚呼。
他的力氣是真的大,墨挽歌緩不過來,眼前一黑,后腰撞到床沿,后腰一陣劇痛,還沒緩過來的眼前漆黑,就聽趙元休暴怒地吼道:“本宮已經是警告過你不準插手!你竟敢!你膽敢!對潘家人下手?是不是本宮這些時日太縱容你了?把你縱得無法無天了!嗯?”
念青撲了上來,拼了力氣就要在趙元休手上把人解救出來,不料趙元休正是暴怒的時候,念青的動作實在令他更加反感,惡狠狠地看過去,吼道:“把她給本宮拉出去!”
趙元休的話立即吼來了兩個太監,一人扯了一邊,將念青提了出去。在寢殿門口的小福子,默不作聲地將門給合上了。
趙元休分神說話時,手上的力道便不由自主地松了松。墨挽歌因此才得以喘息,眼前恢復了光亮,可又濕蒙蒙的,后面她才意識到濕蒙蒙的是自己的淚水。
可也只是松了一口氣,接著喉嚨又是一痛。
趙元休又回過頭來了,他面目猙獰,瞪著眼睛將她漲紅了臉流出眼淚掙扎的模樣收進眼底,被隱沒在性情深處的暴虐氣息此時反客為主般占據了他的意識。他恍惚間看到那個穿著紅衣的女孩子,高傲又尊貴地在他面前走過,連個目光都不屑于施舍。
她是謝氏的女兒,謝氏是害了母妃的罪魁禍首……她曾是對著凌奕然言笑晏晏、曾經為了一個奴才頂撞自己、又裝作答應自己轉身讓人殺了潘家的人,壞了自己的事!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
不知從哪里發出的聲音灌進他的耳里,他手上的力氣又添了三分,意料之中地看到身下的女子微張的紅唇張大了兩分,雙眸失神,他嗜血地勾了勾唇角。
墨挽歌的手沒有去推扼住自己喉嚨的手,反而是一直攥著身下的被褥,非凡不逃避死亡甚至自己屏住呼吸,而且心口一直酸麻未去的疼痛已經變為劇痛蔓延全身。
呼吸不得的痛苦是讓人難以接受的,可,墨挽歌自虐地屏住呼吸,覺得其中甚至有一點快感,像是自我解脫一樣。一時間,她感到自己是輕飄飄的懸浮起來了,飄蕩在空中看著并不掙扎的自己的肉體。
忽然從口齒之間溢出一聲呻吟,隨即,她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了。而現實是她無力地松開了手,同時,緩緩閉上眼睛……
她閉目的動作其實并不突兀,甚至是被扼住喉嚨時,情理之中的被掐死的必然結果。可是,這動作驚醒了暴怒中的人,一身煞氣褪的干干凈凈,他猛然松開手,往后邊退了退。
沒有了束縛,還不至于斷氣的女子像離了水的魚,躬身起來大口呼吸,發出像破敗風箱拉風時的刺耳聲音。墨挽歌大口呼吸著,此時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得呼吸、臟腑才疼的,還是因為心脈一陣陣的攥痛引起的。
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道青紫的掐痕,趙元休后知后覺自己險些將她掐死,不敢相信地望著自己的雙手,沒想出自己方才怎么那么沖動。
過了許久許久,墨挽歌才緩過來,撐著手半坐起來,劫后余生時雙頰是紅色的,勾唇一笑,滿是嘲諷,“殿下,就差一點了,怎么……咳咳,怎么不再多使點勁呢?”她發出的聲音完全不像她的聲音,沙啞殘破。
趙元休莫名有些心虛,可定神一想,起因全是墨挽歌不聽自己的話對潘家人動手,這點心虛也就理所應當地丟到九霄云外了。
“本宮恨不得殺了你!”他沉聲道,惡狠狠地瞪著她:“本宮已是跟你說過,不準動潘家的人!你為何陽奉陰違?”
墨挽歌咳了咳,聞言抖肩笑了,她臉上一派風輕云淡,她答:“我并未答應你。”
趙元休一愣。
墨挽歌靠著床角坐起來,聲帶應該是傷得嚴重,她說一個字都像是刀刮一樣疼得厲害。
“一命抵一命。”她說,“我的仇報得差不多了。若是你要我的命,便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