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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亦然側了下腦袋,一雙眼凌厲起來,“你沒看到我放著一個酒瓶在哪里?”
墨挽歌呵呵笑了兩聲:“放了個酒瓶便是你的地方了嗎?況且這個屋檐這么大,又不是只有我坐的這個地方可以坐。”隨即又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屋檐與天臺之間,有一條用木材堆成的臺子,墨挽歌方才便是從那個臺子爬上來的。只是為了看酒瓶里是否有酒才挪了位置,如今已經坐下來,讓她再移動位置來看星星麻煩了。
又因為對方的態度讓她好氣又好笑,更加不愿意讓了。
凌奕然瞄著墨挽歌一眼不語,只低低笑了幾聲。小丫頭鼓嘴的模樣真是可愛,令他生出逗她一下的想法。
墨挽歌摸不清頭腦,因不知他笑什么而輕輕皺眉。
卻見下一刻凌奕然一個動作便翻身上了屋檐,還故意在墨挽歌的身邊躺下。
墨挽歌咬咬牙,也知道對方是故意的,回過身正欲與他理論一番,看到他的面容一愣。
“咦……”墨挽歌緊緊盯著對方的臉細細辨認,驚喜地問道:“凌哥哥……你是凌哥哥?”
凌奕然聞言才轉眸看著她,也辨認起她來,自己的記憶中浮現出一個人影來,慢慢與眼前這人對應。記憶中那個穿著紅色襖子梳著個花苞頭的女孩子,右眼眼角也是一顆美人痣。
當年的女孩有些嬰兒肥,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若非看得仔細亦難認出。
“你是挽妹妹?!”凌奕然道,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墨挽歌重重地點頭,唇勾起,璀璨如星空的眼里只存了一個凌奕然。
凌奕然剛毅的臉上露出笑容,看著墨挽歌看了好一會兒,“不過四五載,當初的小丫頭竟也出落得如此美麗了。”
墨挽歌笑了笑,故意說道:“凌哥哥如今也如此帥氣了,怎的妹妹我就不能變好看了?”
“我沒這么說。”凌奕然搖頭否認。
墨家如今的當家人是當朝禮部尚書墨修。先皇在世時,墨修與五皇子交好,五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有自小的情分在,五皇子登基后,便將太后的侄女兒謝婉兒賜給墨修。
皇帝并非太后親生,但舊時曾護過皇帝的恩情,使得皇帝如今對太后亦是尊敬。
墨修與謝婉兒只育有一女,便是墨挽歌。
謝婉兒在世的時候,墨挽歌是皇女陪讀,而凌亦然是皇子陪讀。陪讀五載,二人算是青梅竹馬的交情。
皇子皇女們的陪讀,可不是想當就能當的。有些臣子打破了腦袋想將孩子送進去,最后也進不去。墨挽歌之所以能夠進去,很大一部分是太后發話的緣故,而凌奕然之所以能夠成為皇子的陪讀,則是因為他有一個為國而戰的大統領父親。
墨挽歌側身躺著,看著桌臺上面微弱的燭光出神。亦然哥哥實現了他小時候的抱負了,他如今也成為了像他父親一樣的人。
還沒有進城就遇到了凌奕然,對于墨挽歌來說是一個令她心神愉悅的驚喜了。又見故人,本該很高興,但又想到明日將入京,或許不會太平便心生憂慮。
如今皇帝身體抱恙,朝廷上的政務很大一部分是由太子處理。凌奕然舊時是太子的陪讀,如今也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墨挽歌知道,太子趙元休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趙元休是去年年末方被封為太子、入住東宮的,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這番回京,是因為趙元休。
她離京數載,趙元休的樣貌已經很模糊了,小時傾心的感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記得自己傾心過他。
以前在皇宮里的記憶有一些變得模糊了,但也有很多是因為時常想起而依舊清晰的。
趙元休貴為皇子,偏偏多次搶自己的毛筆,似乎非要看自己氣急敗壞的模樣。一次課業未帶,趙元休卻將他的課業寫上她的名字,因此被罰打手心……
耳邊仿佛又響起他的聲音。
墨挽歌胡亂想著,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應是自己睡前想起趙元休,竟在夢里夢到了他。
夢到他說:“我會娶你的,你及笄了我就娶你,你是我的妻。”
又聽他說:“你我此生,定有恨無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