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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兆軒神情溫和,語氣更溫和,一派寬厚兄長風(fēng)范,讓人不由得就心生好感。
寧風(fēng)、木小樹、柳意蟬行禮,介紹不提。
“寧師弟,為兄就是你的引路師兄。”
“你且隨為兄來吧。”
寧風(fēng)先是好奇:“引路師兄,什么意思?”,緊接著為難地望向柳、木二人,總不好將他們拋下吧。
回頭一眼,他正好看到另有一男一女兩人,分別走向柳意蟬和木小樹。
沈兆軒看到來人,特別是看到那個女子,臉色就變了變,跟吃了黃連似的:“糟糕,是二師姐。”
“她最近心情不好,我們還是別在她面前礙眼了。”
沈兆軒一拉寧風(fēng)胳膊,掉頭就走,頗有點狼狽鼠竄的意思。
寧風(fēng)一頭霧水,只來得招呼柳、木二人一聲,就被沈兆軒給拖遠了。
“好在,沒有正面碰上。”沈兆軒停下來,作勢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才對寧風(fēng)笑道:“寧師弟,你是不知道二師姐心情不好時候有多難纏,真要被她逮住,日子須得不好過。”
寧風(fēng)一腦門的問號,很想知道能怎么個不好過法?
剛剛遠遠瞥一眼,那個二師姐倒跟柳意蟬頗有相似之處,淡淡的,清冷的,好像倔強野花自顧自綻放,不求人欣賞贊嘆,亦不求美人攀折。
“被二師姐逮住,不對練個三天三夜不算完,你說誰受得了?”
沈兆軒不寒而栗,苦笑著說道。
寧風(fēng)眨了眨眼睛,再不回頭看,心中不無擔(dān)心。
二師姐找他對練的可能自然不大,有沈兆軒這類師兄個高頂著呢,只是萬一柳意蟬學(xué)了這引路師姐的毛病,那真是乖乖不得了。
想到這,寧風(fēng)猛地反應(yīng)過來,問道:“沈師兄,引路師兄又是何意?”
沈兆軒這會兒恢復(fù)悠然溫和模樣,一邊在前面走著,一邊揮灑自如地說道:“就是師弟不問,為兄也要說明的。”
兩人一前一后,且行且談,不過盞差工夫,寧風(fēng)就明白了。
引路師兄,這個說法天下之大,宗門林立,卻是太陽神宮獨有。
但凡新晉弟子入門,必有先行師兄引路,為新晉弟子安排諸事,解說不明,從生活到修行,彌補師尊無法面面俱到兼顧之處。
在同一脈中,除卻師徒關(guān)系外,引路師兄與新晉弟子之間的關(guān)系,最是根深蒂固。
一飲一啄,滴水涌泉,在踏上修行道之初,引路師兄多行照顧,他日新晉弟子成長,自也當(dāng)反哺回報。
這種模式,太陽神宮實行不下千年,千年以降,神宮同門關(guān)系之好,亦是其他宗門所羨慕不來的。
寧風(fēng)明白后,看沈兆軒就不由得多出幾分親近,拱手笑道:“那后面就麻煩師兄了。”
他很自然地把“沈師兄”中的“沈”字去掉了,以示不同。
從今往后,同門中稱呼,單純“師兄”必然指的是沈兆軒。
“哈哈,為兄也是第一次當(dāng)這引路師兄,師弟不嫌為兄懶散,不合格就好。”
沈兆軒神情歡娛,拉著寧風(fēng)快走兩步,轉(zhuǎn)過前方一山坳,前方豁然開朗。
“師弟你看這里如何?”
他伸手向前一指,前方水光映照過來,清風(fēng)拂來水汽,置身其間,心情都為之愉悅了。
寧風(fēng)不太明白沈兆軒這話的用意,但還是依言向前打量。
前方不遠處,有一湖橫臥。
湖不大,遍開水蓮花,花色粉白皆有,香氣清香縈繞。
湖正中浮一小島,形如蓮花,遠遠望去上面似乎種植著大片的太陽花,匯聚陽光,凝結(jié)水汽,將整個小島映照得如夢似幻。
小島中央,有樓閣一處,白玉為基,雅致清幽。
寧風(fēng)貪看了幾眼,若有所悟,問道:“師兄,這是要安排給師弟的居所嗎?”
沈兆軒點頭,又搖頭,道:“為兄尋了幾處地方,反正我們天云峰人丁稀少,師弟你盡可選擇。”
“此處所在雖有樓閣,其實并沒有人居住過,其來歷也頗有意思。”
沈兆軒指著湖心島,娓娓道來:“昔年湖中無島,大約在千年前,有一位祖師煉寶失敗,心火難平,便將練廢了的寶物直接從山上扔下來,砸入此湖。”
“祖師后來便將此事忘卻,誰知百年后,湖中竟開出碧蓮如羅傘,籠罩全湖,又在一夜枯榮,化作此湖心島。”
“祖師探查后發(fā)現(xiàn),竟是湖中水蓮花與昔年廢寶合為一體,方才有此異狀。”
“而且……”
沈兆軒眺望湖泊,道:“從一夜碧蓮枯榮化島后,湖上水靈之氣異變,分外濃郁,故而常有云氣縈繞,恍如仙境。”
“祖師感慨昔年信手一扔,竟造出湖心一島,便命人在湖心島上建了樓閣,只是后來有了變故,那位祖師以降,千年以來都沒有人住過。”
沈兆軒聳了聳肩,笑道:“連名字都沒有取得,師弟如果看重這個地方,倒可以自行取個名字。”
他跟寧風(fēng)相處不久,這聳肩的壞毛病就學(xué)得自然無比,看得寧風(fēng)頗有無語之感。
“那便叫水云間吧。”
寧風(fēng)脫口而出,接著補充道:“師兄,便是此處,不用選了。”
沈兆軒饒有興致地問道:“水云間,頗為好聽的名字,可有寓意?”
寧風(fēng)漫步向湖畔,隨口應(yīng)答:“云自無心水自閑。”
“昔年之寶,后之碧蓮,本不應(yīng)在一起兩物偏偏就合為一體,化生出此島嶼來,這不正如湖上水云一般嗎?”
“天上云氣,湖中之水,本來沒有牽連。然水汽升騰化云,云氣冷凝而降雨,又是注定的宿命。”
寧風(fēng)本是隨口取名,后面更是信口解釋,可是說著說著,一種莫名地感覺便縈繞上心頭。
“嗯,水云間,這個名字不錯,就是它了。”
他回過頭來,笑道:“師兄,這水云間師弟如何去?”
“總不能每次回家,都要游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