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開看看。”楚韻伸手幫助婦女解開毯子,探頭一看,驚訝地叫了一聲,同時另一邊的陳雨軒也傳出一聲驚叫,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紅斑狼瘡!”
大廳里氣氛驟然緊張起來,陳雨軒和凌威仔細查看病情,又把病人家屬帶來的化驗單和病歷反復看了看,兩人臉上都露出一絲焦慮。這種百萬分之一的疑難病又讓他們遇上了,而且是最惡性的那一種。
“我們今天才看到報紙上的消息,直接趕了過來。”西裝革履的男子遞過一張名片:“我叫李宇恒,開了一家裝潢公司,錢沒問題,請你們救救孩子。”
那一邊的婦女可就沒有李宇恒這樣彬彬有禮,看到凌威面露一絲困難之色,她居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醫生,救救我的孩子吧,我們在鄉下醫院治了半年,他們勸我別治了,花不起那么多錢,這孩子才兩歲啊。”
“大嬸,您快起來。”凌威慌忙扶起那位婦女:“我們想想辦法,今天先開一副清熱解毒的方子和一些消炎藥,服下去,明天再來治療。”
“暫時只能如此。”陳雨軒對李宇恒夫婦微微笑了笑:“按照凌醫生的方子,服完藥,明天再來。”
“謝謝醫生。”鄉下婦女歡喜地拿著藥方到柜臺抓藥,嘴里念叨著:“我就知道你們會有辦法,孩子有救了。”
病人家屬的歡喜和信任加重了每個人心上的負擔,等到兩幫人走出去,陳雨軒等人立即聚集在一起,凌威神色凝重:“兩位小孩都是幾歲,無法用針灸改變體質,就連用藥液消除疤痕都不可以,因為根本無法承受那種痛苦。”
“只能用藥方。”和長春緩緩說道:“雨軒是藥王的弟子,你看如何?”
“我對藥物確實了解得多一些,但是我可不是神仙。”陳雨軒苦笑了一下:“按照孩子的脈搏,無力卻煩躁,病入五臟,三動一止,七日必死,除非靈丹妙藥,煉丹根本是醫藥的另一流派,只聽師父說過,我一無所知。”
楚韻在一旁忽然插嘴:“我不得不佩服陳雨軒號脈的技術,按照孩子眼前的情況,都是全身感染,唯有用抗生素保命,七八天以后確實生命危險。”
“能診斷又如何。”陳雨軒神色黯淡:“無法治療還是沒有用,沒想到生意剛剛好了幾天,就遇到如此難題,要是無法醫治,跟著紅斑狼瘡而來的聲名一定一落千丈。”
“也不用那么悲觀。”凌威忽然笑了笑:“耿忠老爺子對熬藥深有研究,看他有沒有好的建議。”
“你說的是那個老頭?”陳云宇好久沒有在店里,微微感到詫異:“他一個要飯的能知道多少。”
陳雨軒白了哥哥一眼:“反正知道的比你多,藥物方面我都不敢在他面前顯擺。”
“你招來的都是怪物。”陳云宇眼角瞄了一下凌威,對妹妹的眼光真是不敢評論。凌威是個賣狗皮膏藥的,耿忠是個討飯的,現在還要向討飯的請教醫學難題,要是告訴曹穎,她一定笑掉大牙,想起那個溫和的姑娘,陳云宇立即魂不守舍,目光迷離,幾天不見,不知她現在怎么樣?
第五十九章 妙手回春(二十九)
“快請耿老爺子。”和長春見多識廣,對民間奇人時有耳聞,立即吩咐梅花把老爺子請出來。
耿忠穿著藍色工作服,來到前廳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一包藥材,微笑著:“陳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您請坐。”和長春客氣地把一張椅子推過去。
“發生什么事了?”耿忠看著眉頭緊鎖的凌威和陳雨軒:“是不是還沒有治療紅斑狼瘡的方案?”
和長春微微吃驚,看來陳雨軒說得不錯,耿忠確實有點門道,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和長春謹慎地說道:“不知耿老爺子有何高見。”
“我哪來的高見,對醫學我不太懂,你們把方案說出來,藥物我倒可以提點意見。”耿忠說話直接爽快。
“我和凌威想了很久,只有從根本上下手。”陳雨軒隨手寫了一個藥方:“紅斑狼瘡之所以全身感染,是血液里毒素在作怪,只有用清熱解毒的方法,但一定要是上等靈藥。”
耿忠看了看陳雨軒遞過來的藥方,沉思一下,慢慢說道:“方子用于清理體內毒素確實有效,但還是缺少一點東西,我早年在一家道觀中見過道士煉丹,倒有一個方子供參考。”
“說來聽聽。”凌威目光明亮,他沒有看錯,耿忠果然是個了解藥性的奇人,居然知道中國最神秘也被傳為最迷信的煉丹之術,怪不得他對熬藥了如指掌。
“我看把這個方子和你們的方子組合一下倒是可以。”耿忠寫出藥方,微微思索一下:“但必須找到一樣上等藥材才能完美。”
“什么藥材?”凌威等人異口同聲,就連梅花也期待地看著耿忠,目光明亮異常。
“犀牛角。”耿忠說得一字一板,眾人聽得清清楚楚,陳云宇愣了一下:“好像犀牛角并不難找,中藥鋪基本都有。”
“你說的是一般用藥。”和長春看了看陳云宇:“你和藥材打交道應該知道,現在方劑中的犀牛角都是用水牛角代替,同樣解毒清熱,但效果差遠了,就像虎骨用其他動物骨頭代替一樣,療效不佳,這也是中醫越來越衰落的原因之一。”
“犀牛角為解毒靈藥,但我說的更難找。”耿忠不慌不忙地說道:“我要的是幾百年以上的犀牛角,而且必須是亞洲爪哇的犀牛角。”
“為什么必須是爪哇的犀牛角?”梅花對藥物充滿好奇,脫口而出。
“非洲犀牛兩個角,亞洲一般是一個角,藥性自然好一點。”耿忠侃侃而談:“而亞洲犀角又分為水火兩種特性,爪哇犀牛角屬于水,對于紅斑狼瘡的熱毒當然最有效,幾百年以上或許和當年的生態壞境有關,這點我也不太清楚。”
“聽你這么一說,這樣的犀牛角根本找不到。”陳云宇泄氣地搖了搖頭:“說了也是白說。““你以為丹藥很好煉嗎。”耿忠呵呵笑了兩聲:“不然就稱不上靈丹妙藥了。”
“也不一定找不到。”楚韻忽然插言:“除了藥房,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找到。”
“哪里?”凌威轉過臉看著楚韻俏麗的臉頰,細膩的皮膚泛著淡淡紅潤的光澤。
“用犀牛角雕刻的犀角杯作為一件古玩,一直被許多人收藏,只是價格不菲。”楚韻聲音柔和悅耳:“明天在文化宮藝術大廳有一場拍賣會,有朋友邀請我去玩,聽說好像有幾件犀牛角制品。”
“目前犀角杯市場價多少?”陳雨軒立即來了精神,目光閃動。
“我的姑奶奶,你是不是瘋了。”陳云宇立即打斷妹妹的話:“好的犀角杯都是幾百萬,就是破損的也要十幾萬。”
“我們不要完整藝術品,說不定那些破損的就有我們要的上百年爪哇犀牛角。”陳雨軒語氣堅決:“明天我去碰碰運氣。”
“我的好妹子,我們店里全部流動資金加起來不足三十萬,你就不要折騰了。”陳云宇苦著臉說道:“花光了大家喝西北風去。”
“三十萬夠了,我有分寸。”陳雨軒用力揮了一下手,語氣不容置疑:“為了兩個孩子的性命,考慮不了太多,”,為了孩子的性命。陳雨軒的話一下子觸動了凌威,他知道為什么陳蘭河要把藥鋪交給女兒,陳雨軒有一顆無比寬廣,仁慈的心,在這個充滿金錢利益良知漸漸泯滅的社會里,一顆仁心是多么可貴。凌威忽然覺得陳雨軒嘴角的微笑很美,美得讓人肅然起敬。
明亮的眼睛,紅潤的臉頰,堅定的笑容,陳雨軒的形象一下子定格在凌威的腦海中,許多年以后想起這一刻,凌威還會感動得有點眼眶濕潤。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爹爹。”陳云宇有點氣急敗壞:“你在拿我爹辛苦留下的產業開玩笑。”
“不用打了。”和長春伸手拍了拍陳云宇按在手機上的手,溫和地笑了笑:“我當初也反對你爹把店鋪交給陳雨軒,因為她的性格太直爽,現在看來你爹是對的,他遇到這種情況也會和你妹妹做出一樣的決定。”,“您怎么知道我爹會這樣做?”陳云宇不甘心的瞪著眼。
“因為他以前做過。”和長春語出驚人:“這也是我留在保和堂的原因,我佩服你爹的勇氣,當年舍棄全部家當買了一株千年靈芝救活了一個人,我見過那株靈芝,這也是我剛見到凌威在大虹橋賣靈芝時,一眼就看出靈芝真假的原因。”
“爹爹救活那個人,后來店鋪怎么樣?”陳雨軒充滿好奇,雖然知道店鋪依然流傳到自己手中,但是對當時的情形還是十分擔心,因為自己說不定下一步就會是一樣的情形。
“后來那個人留下了一套子午流注的針法,你爹靠著神奇的針法,讓保和堂東山再起,更加輝煌,也算是好心有好報。”和長春慶幸地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