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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難的目光只是在燕鶯臉上略作停頓,便盯向了山崖邊那一頭白發(fā)背對的身影。
甘滿華又對燕鶯道:“大掌柜要見王爺。”
木難忍不住掃了他一眼,怎么搞的他這個師父要見林淵還要通報似的,但也沒發(fā)作。
燕鶯立刻轉(zhuǎn)身飄到林淵身邊,俯身嘀咕耳語了幾句。
背對盤膝而坐的身影有了動靜,回頭看了眼,之后起身走來,到了木難跟前,拱手行禮道:“師父,您怎么來了?”
木難哼了聲,“你不肯來見我,那我只好來見你。架子不小,我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師父言重了。”林淵平靜從容的客氣恭敬著。
木難掃了眼另兩位,“這里沒你們事,都給我退下。”
誰知兩人卻看林淵臉色,林淵點了點頭,兩人這才閃身退遠了。
師徒兩人四目相對,木難注意力終究是還是到了他的頭發(fā)上,一頭黑發(fā)變成了銀白,想不注意都難,算是關(guān)切了一句,“受了什么傷,怎么會弄成這樣?”
林淵:“不知是不是在神獄被追殺時受了神獄高溫的影響,我以為能慢慢恢復(fù),誰知遲遲沒有轉(zhuǎn)黑的跡象,搞不清問題出在了哪。不過沒關(guān)系,又不是女人,也無所謂了。”
說到神獄,木難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你殺了楊真?”
林淵:“是。”
木難:“你忘了我的交代?”
林淵搖頭:“您的交代我一直銘記在心,然而我實在是沒辦法,從我一進神獄,楊真就追殺我不放。若不是楊真出手干預(yù),我也許早就離開了神獄。我躲避了他好久,可他為了殺我,不惜在整個神獄布下陣網(wǎng),一直把我給逼到了神獄環(huán)境最惡劣的鐵原,我也依然在勸他,我很清楚的告訴了他,不想和他沒完沒了,甚至搬了你出來說事。
但他依然不肯放過!眼看大軍合圍,又有他纏著不放,我能怎樣?我不殺他,他就要殺我!換了師父您,又該如何?這些,燕鶯親眼目睹了。您若是不信燕鶯的,神獄那么多仙庭人馬參與了圍剿,許多人知情,您可以打聽一下。”
解釋這些,為自己開脫是一回事,主要也是想告訴木難,并非我不聽你的話。
事已至此,沒什么信不信的,對木難來說,冷靜下來后,已有楊真不肯罷手方面的猜測,如今只是想從林淵口中確認一下而已。
就算是林淵蓄意下手在先,他已經(jīng)有了對不住大家的決定,已經(jīng)準備咽下喪子之痛不追究了,如今追問只是想知道事情經(jīng)過而已。
林淵也不管他信不信,解釋過后,不待木難說話,已經(jīng)主動反問了,“有一事請教師父。”
木難:“說。”
林淵:“在神獄,我處境不妙,需要利用羅康安的背景脫困,師父為何扣著羅康安不給,難道希望我死在神獄嗎?”
此話一出,木難心中略有咯噔,警醒到了什么,這廝的遲遲不肯見面,恐怕不是什么傷的問題,而是已經(jīng)起了戒心,當(dāng)即徐徐道:“我并不知羅康安有什么能力助你從神獄脫困,不想他亂跑泄露相關(guān)人員的藏身地點而已。”
“原來如此。”林淵哦了聲,“我已經(jīng)封鎖了消息,師父又是怎么知道我從神獄脫困的?”
木難:“監(jiān)行司禁地發(fā)生了變故,你以為瞞的過我嗎?這種時期,監(jiān)行司禁地出現(xiàn)變故,我自然懷疑是你脫困了。”
林淵不置可否,面對這位,細節(jié)方面的疑點他不想啰嗦,只提重要的,“師父在未知我脫困之前,卻要集結(jié)抽調(diào)走我的人手,我沒了人手幫襯,如何能從神獄脫身?”
木難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在這徒弟眼里留下了這么多的疑點,難怪不肯露面見自己。“你以為區(qū)區(qū)神獄能攔住我進出嗎?是你們瞞著我不說,待到你們主動交代了,我自會幫你從神獄脫身。”
林淵:“紅嫣說,她現(xiàn)在滯留在了某地海上的一條船上,她想離開,你讓她留下聽用。靈山人員那邊,師父突然派了人手過去。秦儀和羅康安那邊,徹底失去了聯(lián)系。不知這些個是什么意思?”
木難薄怒,“你什么意思?在質(zhì)疑我嗎?”
林淵:“沒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若再不露面,師父是不是要拿他們來要挾我?”
能說出這樣的話,意味著對方的解釋沒一條是能讓他滿意的,已經(jīng)直接挑明了。
被戳中心思,木難有些惱羞成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林淵:“換了別人,我不需要說什么。但是,我覺得你我之間沒必要有什么心結(jié),還是直接把事情說清楚的比較好,咱們就事論事,沒其它意思,能釋疑過去比什么都強,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