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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guān)之前，他便勘透了一些東西。

比如各類物事的構(gòu)造，內(nèi)中無數(shù)種東西的類型，以及多寡，甚至排列方式。

不論死物，還是生靈，不論肉身，還是魂魄，絕大多數(shù)，都被他勘透了內(nèi)中的一切變化。

但事唯獨涉天仙一類的，則終究是無可奈何。

比如大德圣龍留下的痕跡，比如當(dāng)初在九幽縫隙之中被他擒下的巨人神靈。

九幽生靈，當(dāng)年他抓了不少，都拘禁在玉牌當(dāng)中，或生或死。后來他為了感悟道胎真玄悟真篇，將那些九幽之下的生靈都用以感悟，勘破了這些生靈一切的變化，如今，他只要愿意，揮手之間便可誕生出一尊九幽邪物出來。

但是那巨人神靈，則傳聞是從九鼎之上脫落而下的神靈后裔。

換句話說，其祖先之輩，乃是九鼎上面原有的生靈，或是生出了靈智的壁畫，但不論事實是如何，都可說明，這巨人確實事涉天仙。

秦先羽為此，已經(jīng)將巨人內(nèi)外都研究通徹，可終究有些無法打通的難題。

反倒是化身大道之樹后，辯氣候早晚，觀萬物清濁，一眼看透塵世，辯四時八節(jié)，對于天地輪回，反倒有了新的體悟。

而這次，他便想借著感悟，推演一番，盡數(shù)消化為自身所用。

至于眾人，若能見得，興許有些助益。

……

他微微閉目，看著眼前眾人，大多是熟悉面孔，一眼看去，不免想起當(dāng)年舊事，心生感慨。

但他以感悟為要緊，按下了多余想法，便抬起了手。

手上是一個氣泡，無色，通透。

他朝著氣泡中吹了口氣。

然后內(nèi)中便出現(xiàn)了一片山林。

千百里山河，縮于掌中氣泡之內(nèi)。

山林青蔥翠綠，溪流潺潺作響，內(nèi)中有飛禽走獸，也有螻蟻蟲豸，生機勃勃。

春夏秋冬，四季輪回。

那山中綠意初生；便轉(zhuǎn)入夏季，生機鼎盛；臨至秋季，秋風(fēng)蕭瑟，落葉紛飛，飄入河中；再至冬季，白雪皚皚，覆蓋各方，溪流結(jié)冰。

而內(nèi)中飛禽走獸以及螻蟻蟲豸等物，都在四季之間，變化不定，或在春季時奔走，或在夏季時飲水，或在秋季時低落，在冬季時蟄伏。

內(nèi)中時而雨絲朦朧，時而雷雨伴生，時而烈日炎炎，時而春光明媚，時而日月無光，時而冰霜迷霧。

各類變化，俱都動蕩。

……

而在演法之時，秦先羽的一具化身，早已踏破了兩界陰陽，來到了上界，臨至道德仙宗門前。

“燕地十脈首座羽化求見。”

“請進(jìn)。”

在頗為浩大的陣勢之下，秦先羽被迎入了道德仙宗之內(nèi)。

而如今的道德仙宗掌教真人，還是當(dāng)年那一位，但秦先羽知曉，這一代也該退下了。

按照往年在位時限而言，掌教這一輩，如今都應(yīng)退位多年，成為太上長老，而輩分也順著延伸下來。但因為圣龍一事，后患無窮，故而各宗商定應(yīng)對之法，至今難休，在此事落定之前，自然不會再有掌教退任的變化，畢竟新任掌教起來，未有經(jīng)過這些大事，只怕未必把握得住。

只不過，上一輩人作為太上長老，下一輩人地位高漲，乃是必然的，只會推遲，而不會作罷。

因為老一輩的人，都逐漸在歲月中沖刷掉了，而新一輩人還在崛起。

一輩替代一輩，乃是必然的大勢。

至于秦先羽，只因他年紀(jì)不高，而第十脈中間輩分有所間隔，故而他還是首座之位。

“掌教真人安好。”

秦先羽施了個禮，道：“這道德仙宗，我算熟悉，也不與你客氣。我是來見長生道人以及虛極太上長老的，此外，還有一些不情之請。”

道德掌教默然片刻，說道：“虛極師叔尚在閉關(guān)，還未出來，至于長生道人，還在原處。我尚有要事，不如讓善原和小天來接待仙君？”

秦先羽笑道：“若掌教真人不覺突兀，我倒是想自己行走。”

道德掌教點頭道：“如此也好。”

頓了頓，他忽然又道：“無涯子祖師，已經(jīng)隕落了。”

秦先羽動作一頓，默然不語。

仙圣隕落，天地皆悲。

但道德仙宗顯然掩下了仙圣隕落的異象。

秦先羽默然道：“壽盡而亡？”

道德掌教點頭道：“他老人家，已經(jīng)三千五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