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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羽神色平淡,轉(zhuǎn)眼間就已下了十多根長針,手上才漸緩下來,另一只手則開始按穴凝血。
“秦公子不要擔(dān)心,小七這條命也只剩半條,那庸醫(yī)治不了也……沒有其余辦法,左右難活性命,你寬心來治,真要出了事情,那……那就是天意了。”
來人是李定,他腳步比秦先羽還慢了幾分,此時才到。而那姓張漁夫還在后頭,已經(jīng)跑得腳軟。李定聽了胡大夫的話,生怕秦先羽為難而不救人,便先放話讓他寬心,只是說到了忌諱的“死”字,終究還是換了個說法。
秦先羽沒有去看胡大夫,朝著李定微微點頭,看向眾人,說道:“請哪位燒一壺水來?”
有一人想來是藥堂旁邊的住戶,說道:“我去燒水?!?
秦先羽點了點頭,似是無意看見身旁的水壺,提起來,說道:“這時打水怕有些慢了,我這里一壺水,你且拿去燒開了罷。”
那好心人接過了水壺,就回家生火去了。
秦先羽微微松了口氣,他要救人,一來靠著針灸,二來就要有非凡草藥。此時草藥沒有,這靈水就是活命的希望,可他不敢讓人知曉,才故弄玄虛,讓人去燒水。
“這還不夠。”
秦先羽心中暗暗說了一句,便往藥堂走去,心想配上一副藥材,到時大家都只當(dāng)是藥材的功效,而不會知道那水才是特異。
“你想干什么?”
胡大夫微微側(cè)身,攔住了他,說道:“想要藥材?拿錢出來!”
秦先羽微微止步,說道:“我要買藥,治病救人,錢一分也不少你。”
胡大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秦先羽一身洗得泛白的藍色道袍,雖然眉清目秀,大有出塵之意,卻仍是不免落魄之態(tài)。
胡大夫嗤笑了一聲,眼中露出不屑,說道:“看你也沒半兩銀子,這小姑娘家剛才入我藥堂,診金都不太夠,你要救人,先拿錢買藥。沒錢還想在我這里拿藥,滾回去!”
圍觀的眾人都頗看不過眼,但是大多數(shù)人連自家生計都頗為艱難,想做善事也沒底氣,只是都把這大夫罵了幾句。
秦先羽默然片刻,上下看了這人一眼,又退了兩步,看了看這藥堂。
藥堂上面偌大牌匾,寫著大德藥堂。
胡大夫一身灰衫,面帶不屑冷笑,就站在牌匾下邊。
秦先羽看了看牌匾,又看了看胡大夫,微微搖頭,低聲道:“醫(yī)德?”
只是說了兩個字,語氣平淡,聲音也低。
但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位遠近馳名的醫(yī)師面色立時陰沉下來,張口便要怒罵。
“錢?”
秦先羽搖頭笑了聲,頗有幾分怒意,忽然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銀兩,在手上攤開,讓胡大夫看個清楚,隨后……便猛地擲了過去。
十多兩銀子砸在胡大夫的臉上,胸口。
這位大夫立時發(fā)怒,然而瞥見滿地銀兩,竟不是一個一個小銀板,而是銀錠,頓時一驚。
在場之人無不吃驚。
十多兩銀子,那是一筆大財!
秦先羽神色平靜,報出了十多種藥材,并報了斤兩,隨后朝著內(nèi)中一指,說道:“我只要這十三種藥材!”
胡大夫心中只盤算了一回,就知這十三種藥材的價錢只有一百二十銀錢,也就一兩銀子多些。這里有十多兩銀子,這生意足能當(dāng)?shù)盟嗳盏倪M賬,雖然憤怒,但也不愿推了這么一筆橫財,只是哼了一聲,說道:“隨我進來?!?
“免了。”秦先羽淡淡道:“這骯臟地方,我不進去,你把藥材給我拿出來。”
頓了一頓,秦先羽又道:“別想動心思,要是藥材出了差錯,到頭來我醫(yī)死了人固然要吃牢飯,你這在藥材里動手腳的,就該斬頭?!?
胡大夫微微一顫,把一點壞心收了,就轉(zhuǎn)回了藥堂。
過不多時,藥材送了出來。
秦先羽接過,又請人帶路,去了適才那位好心人家里,把藥材依次下了沸水里。
盤算著時候也到了,他在小七姑娘身上的針也大約差不多到了時候,便討了個碗,把藥湯倒了半碗。
水壺里的水并不多,在秦先羽眼中,這靈水比金銀都要珍貴無數(shù),因此只裝了兩碗左右,給煮沸,熬藥之后,大約剩下一碗多些。
先撬開了小姑娘的嘴,灌入了半碗,隨后才把剩下藥湯盡數(shù)倒了出來。
原本小姑娘口中緊閉,極難撬開,李定也費了不少功夫。但秦先羽只是在下巴處一托,在穴位上一按,就讓這小姑娘張開了口,看得眾人頗為心驚,紛紛贊嘆。
“待過片刻,這一碗等我取了針再讓小七服下?!?
秦先羽吩咐了一句,隨后看向胡大夫,淡淡說道:“還錢?!?
胡大夫一怔。
秦先羽知道靈水熬出來的藥已經(jīng)有了效用,救了小七姑娘一條性命,心中也頗歡喜,面上帶有幾分笑意,說道:“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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