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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沫聽完這句話，不知道說什么來反駁，雖然稚由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這樣做，對暗暗來說太過殘忍，而且對穆慕也極不公平，誰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愛暗暗愛得入骨。

“你們先出去吧，我處理好這里的事情就會跟你們匯合。”琰絕看了眼前兩人一眼，緩慢地走出房間。

房間里只剩下稚由、暮夜和夏沫三人。

“夏沫，你也不要怪她，其實她心里并不好受，這么多年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自己覺得自己是怪物，她曾經想過死，但是歐菲拉根本就不讓她死，所以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改變，不過，我能說她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壞。”稚由輕柔地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你們趕緊去幫忙吧，只有他們幾個人根本就無法支撐。”

夏沫嘴角挪動兩下，手掌忽然緊了緊，她側頭看著身邊的暮夜，對方的眼神透著復雜的神色，她莞爾一笑，輕聲道，“走吧。”

暮夜伸手撫摸她的發絲，點點頭，兩人十指緊扣離開了房間。

暗暗跑了一段路，身體越來越弱，只好用手扶著墻壁大口地喘著氣，之前消耗的靈力太多，身體快支撐不住了，每一次呼吸都讓她有些費力，最后停下腳步，讓自己的身體適應之后才繼續向前走。

一只手輕柔地摟住她的腰間，暗暗頓時一驚，手中的匕首快速向后攻擊過去，卻沒有想到出現在自己面的是思念已久的臉。

“你……你真的還活著？”暗暗看著一身素白的龍幽瑾，輕聲問道。

“嗯，師傅和boss不讓我告訴任何人。”龍幽瑾將暗暗橫抱在懷中，朝著前面的房間走了進去，將她放在床上坐下，低聲說道，“身體不好，就不要逞強，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我知道。”暗暗沉默了許久，才緩慢地開口，“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嗯，一直都在收集妖魔界的資料。”龍幽瑾伸手撫摸著小女人的秀發，輕聲問道，“你呢？”

“我不好。”暗暗仰起頭看著眼前讓世人都妒忌的容顏道，“過得一點都不好，那一戰，我受了重傷，本來是可以治好的，但是因為你的死，我放棄了治療，我想隨你去的，要不是暮夜強制給我輸送靈力，我根本就活不了這么久。”

“……”龍幽瑾緊緊咬著牙，淡然地開口道，“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清楚的。”

“我開始很想你，很想很想，時間越久我就變得恨你，恨你為什么要這樣拋下我，但是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現在連恨意都沒有了。”

“暗暗……”龍幽瑾皺皺眉頭，撫摸她秀發的手緩慢地撫摸到她的臉頰上，看著她這個樣子，內心泛著滿滿地心疼，他很想將她摟在懷中，但是忍住了。

“不過，你能活著，我是真的很開心。”暗暗莞爾一笑，他還是既往如舊的清冷，只是眼神中極力想要掩飾的疼惜，卻什么也隱藏不住，她的心輕微的跳動著，原來這么多年依然沒有能夠忘記他。

不過這樣的跳動僅僅如此，沒有激動沒有開心，只有釋懷，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龍幽瑾是這樣的感覺，以前深入骨髓的愛，卻隨著時間逐漸變淡，甚至有些陌生。

龍幽瑾看著暗暗這個樣子不由得后怕，他不知道為什么，覺得自己正在失去她，這個感覺讓他很不好。

“暗暗，等這件事完了之后，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如果我還沒死的話，我答應你。”暗暗輕柔地點點頭。

龍幽瑾心里格的一下，嘴角滿溢著一絲苦澀，難道這么多年守候在她身邊穆慕也不及龍幽瑾的一句話嗎？雖然兩個身份都是同一個人，但是對于龍幽瑾來說，穆慕這個身份他更喜歡，至少輕松自在，而且暗暗不會露出如此拘束的表情，做任何事情說任何話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會惹自己不開心，他不想要暗暗變成這個樣子，他還是喜歡她帶著笑容的模樣，惹人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