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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群侍衛(wèi)、宮監(jiān)支得遠(yuǎn)遠(yuǎn)的，皇帝道：“賀蘭，如果你規(guī)矩地留在這里，朕可以答應(yīng)你，你隨時可以見到賀蘭太妃。她是你的姐姐，雖然朕恨她最后奪走母后的希望，可她陪著先皇五年，也令先皇改變很多。朕不想步上先皇的后塵，所以不要逼朕對你用強(qiáng)。”

“一個亡了國的俘虜，不敢奢望北蒼國君的眷顧。”賀蘭驄哂笑出聲，無比蒼涼，那個如今一直對我用強(qiáng)的人不正是北蒼陛下你么。

“男人入后宮，這在北蒼本不是稀奇事。”皇帝有些急促，這么平常的事，這人就如此在意，看來東林的禮教深入人心啊！

太液池畔，二人停下腳步。

望著還沒上凍的一池碧水，賀蘭驄開始思念故鄉(xiāng)。

故鄉(xiāng)翠湖的金錢柳，金塘的大江潮，千古望江樓的名聯(lián)，如果不擁有自由身，恐將再無機(jī)會故地重游。

“其實，”皇帝說：“你跟在朕身邊，朕會給你一定自由。朕的父皇曾經(jīng)把一個傲桀不屈的靈魂禁錮在皇宮數(shù)年，即使死也未放他離去，朕不想這樣對你。”皇帝沒有說，有你在身邊，朕可以感受溫暖。

23、莫道帝王事 ...

嘩啦，手抖動了下，鎖著雙腕的鏈子發(fā)出金屬的脆音。

皇帝低頭，拿手去撫摸他腕間被鎖鏈磨出的紅痕，他說：“賀蘭，乖乖留在朕身邊，這條鏈子朕會為你除去，但不是現(xiàn)在。不要怪朕不信你，朕心里實在是沒底。”

賀蘭驄覺得眼前皇帝太過天真，不愿和他說話，目光轉(zhuǎn)向太液池對岸漸漸飄遠(yuǎn)。

皇帝苦笑，太液池對岸，那是南邊的方向啊！難道，你的心里，只有南面的家國么？收回雙手，就在他身邊站著，陪著那人一站就是兩個時辰。

太液池上吹來的蕭瑟北風(fēng)，吹散了賀蘭驄如黒緞般的一頭烏發(fā)，發(fā)絲揚(yáng)起，給本是溫潤如玉的人，竟添加了幾分冷峻之感，邪肆，但不張揚(yáng)。

臉頰有些發(fā)紅，呼出的白色氣霧向后飄著，收回目光，賀蘭驄終于忍不住，還是說：“若論治國，你確實有獨(dú)到之處，賀蘭佩服。但真正的君王，不應(yīng)耽于聲色，我主就是前車之鑒，你若有福澤蒼生的宏圖大志，就不應(yīng)把心思用在如何征服一個俘虜身上。”

皇帝探究地看著他，“你，還是想離開。”

“這個念頭從未斷過。”賀蘭驄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做回你的北蒼明主，如果那年的往事，你仍是放不下，賀蘭可以自行了斷謝罪，畢竟毆打儲君罪不容赦，陛下只需遣人將我埋骨故鄉(xiāng)即可。然這北蒼后宮，絕不是賀蘭該留的地方。”

“你。”皇帝壓低了聲音，道：“不要考驗朕的耐心，朕說了，不會放你離開。你已經(jīng)是朕的人，那就注定了，你賀蘭驄，從此旁人染指不得。”

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賀蘭驄想，我這算是生氣吧？這小皇帝冥頑不靈，難道真的要迫我用下下策，與翼王他們合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