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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三天,他每天都在喝那個么?”
安榮答道:“是,每天都在喝。”
皇帝斜睨著安榮,問:“他沒有起疑么?”
安榮淺笑,“起疑應該是有的,但他為了賀蘭太妃的安危,卻是不敢不遵從陛下的旨意。但奴才提醒陛下一句,這個藥既然喝了,就不可斷,一旦斷了,賀蘭驄的身體可就毀了。”
皇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里在想什么,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
昭凰閣內,趴在床榻上的賀蘭驄,慢慢思忖著自己現在的處境。逃離了延平侯府,想自在山林,結果還是落入北蒼國主手里,看來真是報應不爽,誰叫我為了一己之私,棄東林的安危于不顧呢?當年那個被自己折騰得夠嗆的孩子,居然是東林國主。必須要想辦法離開,不但自己離開,還要把大姐帶上,這小皇帝花樣繁多,誰知他會怎么對付大姐。
賀蘭驄啊賀蘭驄,想不到你居然會栽在一個孩子手里。長輩有言,切莫得罪小兒,呵呵,看來你真是自作自受。
賀蘭驄稍稍挪動□子,想側身躺著,結果剛一動,后腰下面一片火辣辣的痛。
想他堂堂延平侯,何時受過這等刑罰,還被迫自己報出杖刑次數,心頭一陣苦笑,這只是開始,后面還不知什么等著呢。
“呦,延平侯看起來氣色不錯嘛。”安榮聲到人到,后面跟著端著藥碗的小太監。
“多謝了,如此盛情款待,當然好。”賀蘭驄譏笑出聲。
安榮細細打量一遍床上的人,心里暗自道,是個人才,若是將此人束之高閣,還真是可惜了。
“咱家今日看看延平侯的傷恢復的如何了,順便伺候侯爺把藥喝了。”
賀蘭驄暗自皺了皺眉,不快地說道:“有勞了。”
藥被端到面前時,賀蘭驄還是把忍了幾天的問題問了出來,“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即使要殺人,也應該讓人做個明白鬼。”
安榮撩了衣擺,坐在紅木雕花椅上,道:“毒藥,但也是解藥。”
嗯?賀蘭驄斜睨著安榮,詢問的意味非常明顯。
“呵呵。”安榮溫和地笑著,可誰聽了這笑聲,都不禁渾身發冷,而更令人如置身三尺寒冰中的,是他接下來的話,“這個毒藥解釋起來,有些麻煩,簡單點說,就是第一天的是真正的毒藥,而第二天的藥,既是第一天的解藥,但也是第二天新的毒藥,第三日的也是如此。總之,次日的是頭天的解藥,也是新一天的毒藥,此藥一旦斷了,后果不堪設想。延平侯,這下你可明白了?”
“明白了,替在下謝謝北蒼國主如此‘厚愛’,賀蘭此生銘記于心。”最后四個字,賀蘭驄幾乎咬著牙說出來,心里當是悲憤無比,這小皇帝已經把他的后路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