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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梁無傷等人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預先選好了脫身之路。那條流進天坑的小溪一端乘竹筏可以出入,但在天坑的另一端卻流入了地下,變成了一條地下河,要到天坑外面十幾里遠的地方才會重見天日。
梁無傷是個極聰明的人,很快就想到這條地下河或許會是一條最后的退路。按理說任何人都無法在水下潛游十幾里,這條地下河應該是條死路,但是梁無傷按照古書的記載,同時再加上本人奇思妙想,硬是造出了一條被稱作海螺舟的潛艇。
這海螺舟結構堅固,密不透風,蓋上蓋子就可以在水中潛行。為了解決水下呼吸的問題,梁無傷還搞來了很多豬尿泡,里面可以充滿空氣,乘舟的人呼吸著里面的空氣就可以支撐到浮出水面。
不過,造海螺舟時可沒想到蘇立雪會被冰繭包住,因此進口很小,現在這個大雪球顯然是進不去的。淳于安提出把雪球用繩子捆好,拖在螺舟的后面。梁無傷皺眉說道:“這冰繭拖在船后,然后再經過十幾里長的地下河,且不說會不會融化,立雪在里面如何喘氣呢?”
巴合八說:“這到無妨。立雪現在在冰繭里已經處于龜息的狀態,基本上是不怎么喘氣的,通過這一段水路應該沒有問題。”
徐半娘說:“既然如此,那就趕緊上路吧。”
梁無傷又皺起了眉頭:“咱們四個都走嗎?咱們都走了,天坑里群龍無首,如何能抵擋三省堂的進攻?可是,如果有人留下……”
很顯然,留下的人必死無疑,四個人一時沉默了起來。很快,淳于安慨然說道:“讓我留下,帶著弟兄們抵擋三省堂,你們幾個帶著立雪快走。只要立雪能練成圣法,咱們神教就復興有望,我這把老骨頭丟了也算值得。”
“淳于大哥,讓我留下來和你一起抵擋三省堂吧。”徐半娘激動地說道。
“不,半娘,你走吧。”淳于安微微一笑:“你是女人,心細,正好可以照顧立雪那孩子。我老了,早死晚死有什么區別?再說,我當年向夏侯教主立下重誓,要為神教效力三十年,今年正好是第三十年,可以說雖死無憾了。”
“淳于大哥……”徐半娘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快走,你們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淳于安推著梁無傷等人說道:“我到進口處去抵擋他們,你們快走吧!”
梁無傷深情地一拱手:“既然這樣,淳于兄弟,那我們就走了,你多多保重!”
“快走,快走!”淳于安對梁無傷等人也是一拱手,隨即轉過身,大聲吼道:“所有弟子聽著,都跟我到進口的山洞那里去,大家都跟我來呀!”說著,他也向前飛奔而去。
梁無傷、徐半娘、巴合八三人轉身直奔蘇立雪所在的茅屋,進去后把那大雪球推了出來,然后用長繩捆住,拖到了溪流的另一端,海螺舟就藏在那里的水下。
這海螺舟制造的時候,并不在天坑之內,而是在十幾里外溪流重回地面的地方。制造的人也僅限于梁無傷、巴合八他們幾個,并不讓其他弟子知曉。螺舟造好后,通過水下潛回天坑,一直就停在那里以備不測。
現在,這螺舟終于派上用場了。梁無傷和巴合八將螺舟從水下拉起,然后將雪球的繩索緊緊系在螺舟上。隨后,梁無傷又用唧筒把螺舟內的豬尿泡都充滿了空氣,然后三個人便鉆進了螺舟之內,蓋好了蓋子,潛入水下。舟內有踏板,踏動踏板,螺舟外的水輪轉動,推動著螺舟一路前行。
水下固然是漆黑一團,但是由于路程平緩,沒有什么暗礁巨石,所以,螺舟可以順著水流緩緩前行,不必擔心迷路或是有什么阻礙。梁無傷唯一擔心的是后面拖著的大雪球,不過好在一直都沒有出什么事。
三個人在水下不停地踩著踏板,感到氣悶了就拿過一個豬尿泡呼吸幾口。如此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螺舟前面那塊鑲著透明水晶的窗戶終于現出了光亮,出口到了!
眼見得外面一片光亮,梁無傷等人立即打開了螺舟的蓋子——這螺舟是無法自己在水中升降的——硬生生地從水里沖了出來。三個人沖出螺舟,抓住了系著雪球的繩子,推著雪球游到了岸上,梁無傷運起內力,將雪球上的繩子一一拉斷,雪球穩穩停在了地上。這時三個人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總算是大功告成了。
誰知,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了一聲長笑:“哈哈哈,梁護法,別來無恙啊!諸葛平在此恭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