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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遷居美國、英國,他們有自己的思想,發(fā)財帶動家族,置國內(nèi)外房產(chǎn)、養(yǎng)一大群暗里情人,但和官方格格不入、與時代、歷史的先進思想毫不沾邊,最熟悉的就是金磚、金條、金碗,這些土豪在廠里、礦里不顯露有錢,經(jīng)常叫嚷:“發(fā)不出工資了。”
目的是想不給工人長工資,怕工人造反、暗殺,所以裝窮。楚國基、藍鯨都登記了,其他人也登記了,礦辦主任看著他們這一伙人問:“哪兩個想下井挖煤鍛煉?”藍鯨說:“我,藍鯨。”楚國基也說:“我。”礦辦主任說;“下井不是好玩的,我想,你們不要下了。
鍛煉。回去跟電焊工干上幾個月就行了,井下冒頂(塌方)要死人的。我們這里,還沒有液壓支架,用枕木、圓木支撐。采煤機只有一臺老式單頭的,叫你們做機器,就是要慢慢全部機器作業(yè)。”看著藍鯨穿著考究,時髦,礦主任說:
“你這白嫩皮膚,掌子面小,難免磕磕碰碰,要掛青花。”王子公孫不可能理解800米深處煤黑子的行話,藍鯨在猶豫未決,想礦主任說的的意思。還是楚國基機靈,沒有吃過豬肉,見過豬跑,心里明白指什么,但他給藍鯨留面子,他是跟著他的。
總裁交代;“藍鯨干什么,你也干什么。”礦主任說;“你倆決定了,下井,還要寫個無‘三違’的安全保證書!”楚國基想起了什么,看著墻上吊著的兩個鏡框問;“三違指什么?”礦辦主任說:“違章作業(yè)、麻痹大意、不負責(zé)任。”
這兩個鏡框,一個是營業(yè)執(zhí)照、一個是采煤許可證,這也是蘭蘭總裁交代要“看的。”楚國基佩服總裁細致、周到。礦辦主任從抽屜里拿出幾本白皮的安全小冊子說:“回去認真看看。”藍鯨問:“我們挖煤多長時間?總裁給你說了沒有?”
“你們總裁沒有說,鍛煉好了,她會來電話。”藍鯨想:“她在遙遠的西安,怎么知道我們鍛煉好沒有?這是刁難、治我們兩個人。井下危險,要死人,這是不管我們死活。女人的心狠毒。”然而,藍鯨也想到蘭蘭總裁考驗他,似乎看見了她嚴峻表情下的暖意。
礦主任黝黑蒼蒼的額頭上,有一個傷疤,像憂郁的一朵青花,藍鯨明白了青花是什么。看著這個染藍頭發(fā)的帥小伙,再看看一起來的幾個人,礦辦主任問:“誰還想下井看看?”
技術(shù)員笑笑和裝配鉗工大牛都說:“我們下去看看。”礦辦主任就站起來說:“我領(lǐng)你們?nèi)プ∷蕖O戮模裉鞂懞昧藷o三違保證書,交給我。批準(zhǔn)了,明天你們下井。”到了這些平房的最后一棟,看見前面立著一塊牌子,上面紅字寫著:“漆山招待所。”
這里的墻壁、門,都蒙著煤灰,大嫂正在拿芨芨草扎的笤把掃墻壁,被掃處露出原紅色已褪的老磚墻來,還有曾經(jīng)煤灰被雨淋留下的痕跡,這些房子背后是小山一樣的一個巨大的煤塊堆。藍鯨錄制了整個十幾間平房、辦公房、招待所、家屬房、煤堆的視頻,照片。
這些平房坐北朝南,漆山在南邊,而北邊是大山的峽谷,楚國基馬上明白辦公室的平房為什么在最南邊,煤堆為什么在平房的后邊,原來這里南風(fēng)被漆山擋住,只有峽谷來的北風(fēng)。
辦公室前面廢石推、泥石堆,還有部分廢棄的風(fēng)鎬、卷揚機,挖掘機、粉碎機殼等,遍地都是,這些廢物也值些錢,也照了相、錄制了部分視頻。其實,辦公室也帶有煤灰的痕跡,里面的墻不是太白,門也許保潔大嫂勤快,保存了些原色,但斑駁的黃漆舊、暗。
楚國基是個有心人,他像一個偵察兵,對這里一切都想了解。他有感覺,憑國風(fēng)集團的威望、憑他愛兵如子、憑他為工人樹石像,一定還會有二類公司投靠他,漆山煤礦也不例外。
“他會投靠國風(fēng)的。漆山,是不是岐山呢?說不定,這里是真真的岐山原址地,中華民族的發(fā)祥地之一。要是這樣,這個漆山煤礦馬上會火起來。作為愛好文史哲的蘭蘭總裁,會多高興?”楚國基小心翼翼、不為人所知的觀察著這里一切。
礦辦主任給他們五個人,分了三個房間,每間房外有小煤堆、劈柴、斧子。煤用完了到后邊大堆下取。每間房子里生著一個鐵爐子,給一個鐵壺、一個熱水瓶,有電視,楚國基馬上注意到漆山頂上信號塔。有一個人住單間,這次帶隊是楚國基,但楚國基讓給藍鯨。
藍鯨感動不已,為他錄視頻,但沒有發(fā)給蘭蘭總裁,他立刻預(yù)感到對自己不利,從而把單間再讓,楚國基非常有禮貌地說:“你是蘭君的客人、外賓,中國人對待客人,先賓后主。你不必推辭!”但別人發(fā)給蘭蘭總裁視頻、照片,稱楚國基高風(fēng)亮節(jié)。
藍鯨明白在蘭蘭總裁眼里,他比楚國基遜色。不過,他自我安慰:“蘭蘭總裁還要看你家庭背景,管理才能,看你相貌。”礦辦主任對楚國基感興趣,好人總會有人愛,他問楚國基對這煤礦的感覺,楚國基說:“貴礦有前途,我會看風(fēng)水,但你們要投靠一個靠山。”
礦辦主任很是高興,倒茶遞煙,一個房間一張桌,兩個帶鑰匙的抽屜,中間不帶鑰匙的,公用,煤礦給煙、給茶葉。楚國基說:“蘭君夠厲害的,已經(jīng)投靠國風(fēng)了,你們也該找個,不然哪一天被什么集團吃掉,叫都來不及。”
礦辦主任坐到楚國基床上,說:“礦長提起過,聯(lián)系過一兩個,他們瞧不起煤黑子,嫌臟、經(jīng)常出人命的大事,怕背上黑煤子包裹,都不愿意。這些家屬是很難對付,本來井下死了人我們也很難過,非常理解家屬的傷痛。又不能發(fā)火,只能安慰、勸。
誰要我們加入啊?死人是每個領(lǐng)導(dǎo)最頭疼的事,誰愿意背這包裹”楚國基想了想,很鄭重其事地說:“我回去問問我們總裁,讓她向上提案。我認為,你先加入蘭君公司,我回去和總裁商量。你先給我講講井下的情況,讓我有個總體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