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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一聲, 布里奇斯閑閑地掀起嘴角,“這么一說,我還挺榮幸的。”
伊蒂絲心想, 也就你臉皮厚才覺得榮幸吧。
朝場中對峙的兩人抬了抬下巴, 布里奇斯說:“你就這么肯定潘妮會贏奧德麗公主?”
伊蒂絲學著他的姿勢雙手抱胸靠在樹邊, 聞言揚起一邊眉,“你從哪兒看出我很肯定的。”
“不肯定你能誆她們打起來?”
伊蒂絲微微一笑,沒解釋。
潘妮的實力她再清楚不過, 她本來天賦就不錯,再加上刻苦,對付一個王室的草包公主簡直綽綽有余。
“喂, 小混蛋。”懶懶的聲音。
伊蒂絲扭過頭,朝布里奇斯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目光。布里奇斯的黑眸凝視著潘妮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說:
“總感覺你對你的伴讀有點特殊。”
“特殊?”伊蒂絲笑起來, “有什么特殊的。”
布里奇斯皺眉,“我認真的……你對別人哪有那樣的好耐性。”就好比對他吧,一言不合就是要吵架的架勢。
大概感覺到布里奇斯沒開玩笑, 伊蒂絲的神情也認真了一些。
誠然, 隨著長時間的相處, 她已經發現,從嚴格意義上來說, 潘妮并不算是一個優秀的伴讀, 只是, 伊蒂絲也問過自己的內心, 在發現潘妮可能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后, 她終究也沒有后悔自己最終讓潘妮做伴讀的選擇。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潘妮這樣性格的人都是她羨慕的樣子——永遠具有旺盛的進取心和攀搏欲, 而跟潘妮相反的是,她的性格偏偏就是太過于隨遇而安而導致缺乏進取心。
有時候冥冥之中伊蒂絲覺得,潘妮的出現或許是老天給她的警示,以潘妮生長的環境與背景,都尚且沒有忘記向上攀登,那么,身上承擔著更大責任的她又怎么能偷懶懈怠呢?
潘妮的存在,是對她無形之中的一個鞭策。
“嗯?”大概是伊蒂絲走神的時間太長,布里奇斯忍不住催促了一聲。
“你就當,因為我跟她有一個共同的秘密吧。”
布里奇斯不滿的皺眉,“什么秘密?”
“都說了是秘密還能告訴你嗎?”藍眸眨了眨。
布里奇斯繃緊下顎,心里有些老大不高興,但他沒表現出來,被細碎劉海遮住的黑眸微微瞇起,“那要是,有一天她過界了呢?”布里奇斯意有所指地說。
伊蒂絲沉默,良久她才緩緩回答。
“那我會在不好的影響發生之前,放棄她。”
布里奇斯與伊蒂絲靠在樹旁邊,離眾人有些遠,再加上他們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別人只能看到兩人似乎在聊天,卻沒聽到他們聊了什么。
而奧德麗看見伊蒂絲這幅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心中更加惱怒,維爾利就這么放心她這個伴讀?就這么確信她能打的贏自己?
憤怒轉化為實質性的斗志,奧德麗捏緊魔杖,首先發動了攻擊。
在她快速念動咒語的時候,潘妮就看出來奧德麗使用的是一個水球術——因為她們兩人都是水系魔法師,她對水系術法的熟悉程度完全不比奧德麗少。
召喚出一個水墻將這個術法擋住后,潘妮隨手回了奧德麗一個相同的水球術——但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個水球術比奧德麗剛剛發出來的那個大多了。
奧德麗險險躲過,而潘妮沒有給她更多的喘息機會,一個又一個的術法像是沒有間隙似的向奧德麗丟來,接下來的時間中,奧德麗完全沒有主動發動攻擊的機會,她幾乎都在疲憊的躲閃。
潘妮估計著奧德麗的魔力和體力都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飛快地朝奧德麗丟了一個水箭。
水箭攻擊的方向正好是奧德麗的腦袋——她還記得剛才奧德麗用魔杖指著她的腦門的事。
潘妮并不擔心自己這一擊真的會傷了奧德麗,開玩笑,康納德王子就在一旁看著他的妹妹,身為王室呼聲最高的王位繼承人,他怎么會連自己這個一年級的水箭攻擊都擋不下。
不過讓潘妮驚訝的是,最終擋下水箭的并不是康納德,而是一道火墻。
凌厲的水箭在碰到火墻的時候就猙獰地發出滋滋的響聲,然后,它根本就沒來得及穿透火墻就化為蒸汽消失了。
看見火墻,潘妮不用回頭就知道擋下這一擊的人誰——今天在場的只有一位可以使用火系魔法。
是伊蒂絲。果然,僅僅只憑這簡單的一個術法,潘妮就再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她果然打不過伊蒂絲,水箭在水系術法中已經是較為高級的術法,到了后期的時候具有極大的殺傷力,她雖然只是一年級,可是剛剛那一擊也已經用完了她所有的魔力,但伊蒂絲就這樣輕易地擋了下來。
——潘妮看得清楚,水箭連火墻的一半都沒有穿透。
火墻懸在奧德麗面前的半空中,看似是以在保護奧德麗,可不知道是不是施法主人的粗心,這火墻的位置距奧德麗也實在太近了一些,灼熱的溫度將奧德麗的頭發都微微燒卷了一些。
發現這點后,奧德麗毫不顧忌形象地尖叫一聲,急忙后退。
而這時候,火墻才當著眾人的面緩緩地消散。
這邊,布里奇斯抱著胸,邪邪地勾起一邊唇角,假惺惺地責怪道:
“伊蒂絲,跟你說了多少遍,像火墻這種危險的火系術法,即便是施法者都應該離它遠一點。”
伊蒂絲沒什么誠意地抱歉,“是我忘了——”她看向奧德麗,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奧德麗公主,剛才沒控制好距離,火墻跟你離得有點太近了。”
“你的頭發——應該沒事吧?”
“該死的,伊蒂絲,你是故意的!”奧德麗尖著嗓子憤怒道,她現在的胸口就像是有一座火山在燃燒。
伊蒂絲詫異地說,“我剛剛可是救了你,你就是這么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在奧德麗還想繼續說什么的時候,康納德沉聲打斷了她,“夠了,奧德麗,還嫌今天的事鬧得不夠大嗎?”他嚴厲地說。
“維爾利小姐,現在比試結果已經出來了,想必這個結果你也心中滿意,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康納德沉聲說。
伊蒂絲笑瞇瞇地點頭。
康納德忍不住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目光打量伊蒂絲——就好像,他曾經在伊蒂絲面前的溫和與親近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