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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巴魁的一聲慘叫聲響起，附近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立的羌族騎士了。

“可惜啊。”

趙云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數十人，而是抬起頭看向前方，心中更是可惜。若來者是對方所謂的族長，這一下，估計羌族就得退兵了。

趙云直到可惜，他卻不知道他的作為使得羌族人震驚到了何種程度了。

明明說好了是會一會，而且那么豪爽的模樣。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個局面，迎面而來就是一陣射殺。

羌族騎士們，望著前方數十具尸體，以及數十匹無主的戰馬，都被鎮住了。

“無恥小人。”

圖雄大罵道。

“趙云，漢人的臉面都被你給丟光了。你們所謂的仁，義，理，智，信，都讓狗給啃了？”

隨著圖雄的開罵，無視羌族人也紛紛大罵，其中對于漢人有點了解的人，言辭犀利，意圖狠狠的削掉趙云，漢人的面子。

“仁，義，理，智，信？”趙云本想策馬返回城中，但驀然聽到這種可笑的說法，不由冷笑的抬起頭，說道：“難道只讓我們漢人將仁，義，信，而你們羌人就可以肆意妄為了？若是按照漢人的說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們漢人就是王，你們羌族就是諸侯。而今，諸侯起兵攻打王地，就是背信棄義，不服王化，有什么理由指責我們楚國不講仁義信？”

“再者，本將軍乃至整個楚國，從來不打算與你們外族人將什么仁義信。”

說到最后，趙云昂頭挺胸，大聲說道。

無恥啊，無恥。這一刻，趙云的儒雅氣質完全丟光了，反而給人以一種壞人的感覺。但是這種壞，說實在的，真是帥氣啊。

壞的率直。

我就不跟你們講仁義。

這是從寇封這個天子開始，而后一步步蔓延至整個楚國的，楚國對待外族的獨特思想。對待外族不講仁義，專門背信棄義。

趙云跟隨寇封這么多年，難免也被查毒了。他剛才就是設計，打算射殺了羌族主帥，而后迫使羌族退兵。

就得了寇封的真傳，果決，很辣。

趙云昂頭挺胸說出來的這番話，讓四周再次安靜了下來，無數懂得漢語的羌族騎士，紛紛用震驚的目光看向趙云。

這種話，居然是出自一個漢人的口中，而且還是一個漢人之中排得上號的上層人物的口中，當真是不可思議。

漢人講仁義信，這是所有與漢人接觸過的外族人都清楚的，并且習以為常的。溫順的人交口稱贊，兇狠的人覺得不可思議。

但不管稱贊，還是不可思議。漢人將仁義信，已經深入了他們的內心了。若是有一天漢人不講仁義信了，就跟他們不吃肉一樣，那般的不可置信。

“小人。”

“無恥小人。”

“狗賊。”

無數羌族人隨即反映過來，紛紛破口大罵道。

“哼。”趙云冷哼了一聲，長槍一抖，卓然而立。他的目光堅定，沒有一絲疑惑。他的氣勢如山如岳，厚重，沉穩。

他站在那里，就是楚國的上將軍。

與羌族人不同，身后的士卒，護衛們，紛紛都用信任，狂熱的眼神看向趙云。

“這楚國居然能夠在你們漢人之中生存，你并且發展，當真是一個奇跡。”圖雄被趙云的一番話，震的不行。許久后，才開口對著韓遂說道。

漢人是一個講仁義的族群，仁義是主流。仁義的人，會讓士族，人才們紛紛歸心，從而使得國家越發的強大。

亂世之中，對于仁義尤為重要。往往背信棄義，沒有仁義的小人。就算是一時強大，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化作塵埃的。

最好的例子，就是董卓了。

圖雄對于漢人比較了解，而且董卓以前在西涼的威望很高，因此都明白這些道理。

而不講仁義的楚國，居然在漢人的族群之中崛起，并且迅速的壯大。大有吞并天下的氣勢。這在圖雄看來，是那般的不可置信。

“楚國是另類的。”這一切，韓遂也看在眼中，在短暫的震驚之后，他的眼中有了一些明悟。面對圖雄的疑惑，韓遂說道：“據老夫所知，楚國的寇封賞罰分明，令出如箭，語出如山。待人厚重，不是刻薄寡恩之君。待外族卻是卑鄙無恥，極盡下流。這可能就是楚國能在穩定內部，得到內部國人，士族，寒門支持，而后又在外族征戰上，碩果累累，戰功赫赫的原因吧。”

這一刻，韓遂回答了圖雄的疑惑，也解答了他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

楚國的崛起，不是沒有道理的。而是事先注定的。一個將軍，一個上層的將軍，為了能夠守土保國，居然也能拋開名聲的束縛，而做了一回真小人。

當真是可怕。

若是這一次讓趙云成功了，失去了圖雄的存在，他們不退兵也要退兵啊。

趙云。可怕的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