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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太縣。
“小武,你高考的成績出來沒有?”正在廚房做飯的的母親楊芯問道。
“我去查查。”打開電腦,看著自己的成績,張武苦笑。
就算帶有前世的記憶,但他上輩子就是爛學生,掛科掛習慣了,上課一問三不知。
不好好學****,報應到這一世了,不要說名牌學府,能不能繼續上學,都是兩說。
楊芯走過過,看著分數,低頭不語。
她這個兒子,從小就很懂事,十八年來,除了學習不好,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很滿意。
別人家的孩子會生病,怕摔倒,要人照看,想把他養大,不曉得要費多少心思。
而張武呢,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就像傳說中的大圣人,所有的一切都讓你挑不出毛病。
剛生下來的時候,蒙蒙無知,你在睡覺的時候,他不哭不打擾,就在那里安安靜靜坐著,直到你睡醒,他會對你展露天真的笑顏,讓你看著就覺親的不得了。
他餓了,就會用眼神看向奶瓶,向你示意,該喂奶了。
別人家的孩子會淘氣,會挑食,會惹禍,但張武從不這樣,所做所為就像成年人一般知進退,懂事理,完全不像小孩子,不需要人哄,不用你操心。
直到上學之后,小學時的成績門門一百分,絕對的神童,但到了初中,只能算中上,到了高中,直接泯于眾人,門門墊底。
為這事,楊芯也訓過張武好多次,但每一次他都靜靜聽著,不和你頂嘴吵鬧。
只是很霸氣沖天的回一句:“媽,我生來不適合考試,如果你問我文學、哲學、天文地理,全校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死板硬套做試題,只會被洗腦,你的思想會受到訓化,別人教你什么,你就接受什么樣的知識,見知跳不出去,永遠是井底之蛙!”
如此高大上的回答,會讓楊芯目瞪口呆,他兒子這張嘴,簡直能把活的說成死的,照他這么講,學習就是被洗腦,不學反而是對的,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過事后她細細思索,總覺得兒子的話好像很有道理。
但每次開家長會,被老師一通訓斥,臉上掛不住,回家還是會說教張武。
而張武也不頂嘴,死皮沒臉的傻笑,聽著你發泄,偶爾還會“嗯,嗯”兩句,給你回應,但過后,該怎么樣還怎么樣,根本不聽你勸。
“小武,你和媽交個底,你到底想不想上大學,咱家雖然不算很富裕,但花錢走關系,給你弄個名校讀一讀,還是可以的”楊芯看著兒子,眼中滿是關愛,望子成龍,她也不例外。
張武心中早有決斷,回答道:“媽,我想習武!”看著母親,眼神清澈,自己未來的路要怎么走,他心中有數。
堅定不移的眼神讓楊芯曉得,兒子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勸得動,但她還是不甘心,開口說道:“等你爸回來,咱們問問他的意見,如果他支持你,老媽沒話說。”
“好!”張武平靜的應答道。
父親張志偉,家里的頂梁柱,一家大公司的總經理,幾年時間,從一個打工仔,升到管理上萬人的總經理,其路輝煌,期間少不得張武的出謀劃策。
家里的頂梁柱雖說是張志偉,但真正做主的,說話最有話語權的卻是張武,因為父親對他言聽計從!
晚飯時間,一家人坐在一起,張武已經扒拉了五碗米飯,還在吃,從小到大就這樣,給一般家庭真的養不起他。
“志偉,小武的高考分數下來了,不是很理想,他不想上學了,要習武,你怎么看?”楊芯一邊給老公和兒子夾菜,一邊向張志偉問道。
“小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練武之人,除了效忠官府,當打手,入軍籍,要么投靠財閥,好像沒什么出路啊?”張志偉放下碗筷,看著兒子。
“那是一般人的選擇,高不成低不就,為求糊口才投靠他人,真正的大師,都是高官富商上門求指點,你想見,都要看我心情爽不爽!如果我心情不好,只一句今天不是黃道吉日,改天再來!如果我心情好,指點你兩句又何妨?”
“爸,你這個層面,應該曉得有這種人吧?”張武看著父親,正襟危坐的回答,扒拉飯的時候講話,是對別人的不尊重。
“有是有,不過我也只是道聽途說,傳聞咱們西州就有一位,叫南凡生,他開了一家很大的武館,吃喝住玩樣樣齊全,和會所沒什么區別,每天拜訪他的人能把門檻踩破,卻不是誰都能見的,我們公司老總想見他,都要預約!”
張志偉講出他聽過的傳說,然后看了兒子幾眼,摸了摸下巴,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他兒子還真就是這塊料,天賦異稟,就算不上學,以他料事如神的能耐,當個所謂的“大師”,還是不成問題的!
而張武聽到這個名字,心中暗想:“南凡生,很有意思的名字,改天我去會一會他!”
“可是小武,你如果放棄學業,沒有名牌學校的畢業證書,以后很難找工作的,你總要結婚生子啊!而且你爸講的大師,整個西州幾千萬人,才出那么一位,太渺茫了!”
楊芯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她只希望兒子平平安安,成家立業,傳宗接代。
習武之人打生打死,電視上經常報道這樣的事情,一言不合打死人,官府也不管,只一句江湖仇殺,了事,她不想兒子過這樣的生活。
……
在武館連續呆了一個星期,張武都沒有回家。
因為他不敢回去。
全身是傷,每天被人毆打,臉都快破相了,回家被老媽楊芯看到指定要心疼死,說不準會干擾他習武。
而且張武也是要臉的,搞成這樣不好意思出門吶!
七天下來,已經再沒有武館的學員羨慕他拜師成功,每天從上午被揍到晚上,看他躺那哼哼唧唧死掉半條命,心里都要打一個哆嗦。
如果拜南凡生為師,和平平安安不要真功夫,讓他們選一種,他們寧愿甘于平庸,最起碼還有小命在啊,如果像張武這樣,保不準哪天就被活活揍死了!
就這樣練了十天之后,南凡生給他放一天假,讓回家看看,畢竟再牛的體質,這么折騰下去也會廢掉,舒緩有度才是真。
南凡生不愧是大師,神異得很,剛說完給張武放假,就見張武印堂迅速發黑,眉眼之間被晦氣籠罩,有血光之災!
“小武,你最近得罪人了?”躺在藤椅上,問得很輕巧。
“沒有啊,我最近都在武館,門都沒有出,怎么會得罪人呢?”張武不明所以,搞不清楚為什么這么問。
“回家路上小心點,去吧!”南凡生沒有再問什么,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后對張武揮揮手,示意他回家去吧。
張武“嗯”了一聲,沒有多想,轉身就走。
戴著帽子,裹著圍巾,口罩遮面,長衣長袖,皮膚一點不露,大夏天這種打扮實在異類,但他全身是傷,不敢被人看到啊。
出了武館,張武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司機對他這幅裝扮很感興趣,卻沒有多問,能進南式武館的人非富即貴,還是不要多嘴為好。
回到張武家小區外,付錢下車,回家。
而在小區對面的一處角落,有三個同樣穿得嚴嚴實實,皮衣夾克的漢子正在抽煙,目光兇悍,盯著小區往來的人群。
“老大,這都十天了,那小子怎么還不回家?”其中一人不耐煩的問道。
夏天穿成這樣實在活受罪,滿頭大汗,但他們懷中有兇器,必須遮掩,而且身上有紋身,穿短袖太容易暴露,這些人都是行家。
“我怎么知道,他奶奶的,早知道這樣就不接這活兒了,真tm的受罪,不過只要干完這一票,那些錢足夠咱們胡吃海喝,這么有錢的雇主還真少見!”講話之人樣貌十分彪悍,粗魯庸拙,甕聲甕氣。
“哎,老大,你看那小子,裹得這么嚴實,比咱們露得還少,難道也是干咱們這行的行家?”
順著指點看去,他們說的正是張武。
但這老大一看張武的背影就覺熟悉,從懷里掏出幾張照片,有張武的高中畢業照,還有他和韓小蕾逛街的場景。
對比之下,這老大罵了一聲:“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