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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司徒這般言語,張璐連聲道:“呸呸呸!六師兄怎會對丹霞派的師妹動心思?二師兄休要打誑!”
司徒偉調(diào)笑道:“小師妹,你總不能把師兄們都拴在自己身邊吧?有大師兄一人還不夠照顧你么?”
“二師兄又胡說了,大師兄幾時照顧過我?”
“倘非為你出氣,大師兄怎會一人與五岳三杰對手拆招?還一劍割在了石勝杰的臉上?”頓了頓,司徒又道,“要說大師兄也是,五岳三杰那群土雞瓦狗綁在一起都不夠同他走上三五十個回合,縱有天大的怨懟,也需得給五岳派劉掌門幾分面子。”
張璐幸災(zāi)樂禍道:“哼,石勝杰那人出手本就沒甚么輕重,教大師兄一劍毀容也是活該!莫要說他們武功不好,這事全怪大師兄武功太高!大師兄那聲:‘甚么狗屁五岳三杰?還是改叫五岳三姐來得好!’真真兒的解氣,哈哈。”
鐘不悔搖頭道:“可你忘了門規(guī)十戒了?大師兄此番回山,怕是要被師父嚴懲的。”
“包在我身上,哪次大師兄受罰不是我替他求情?到時候大家七嘴八舌每人替大師兄說上幾句好話便是了。我就不信爹爹還能怎么懲罰大師兄。”
“這可不好說,”鐘不悔眉頭微皺低聲道,“此次大師兄不但重手傷人,還沖撞了五岳派劉掌門,犯了門規(guī)首戒不敬尊長、第四戒同袍相殘與第七戒無德妄語、得罪同道。門規(guī)十戒一日便犯其三,若是師娘不開口替大師兄說話,只怕大師兄可要狠狠挨罰呢!”
聽鐘不悔如此說,司徒也放下了筷子道:“若依門規(guī)十戒說,單只‘不敬尊長’這一條便是大過,需得重責(zé)一百祖師戒尺,加上后兩條戒律,少說也要重責(zé)兩百下,那精鋼戒尺落在人身上,哪個受得了師父的兩百?縱是江湖中同師父修為差不多的高手來了,怕也要去了半條性命,倘教大師兄受著,豈不是要被活活打死?”
尋常戒尺乃是木質(zhì),長不過七、八寸,寬不過寸余,無憂派的戒尺與之相較卻是大相徑庭。那戒尺以精鋼鍛打而成,足有尺七長短,四寸寬窄,寸余薄厚,重有三斤還多。
張博釗一身內(nèi)功深不可測,舉手投足之間內(nèi)勁自然運轉(zhuǎn),根本無需控制,倘當真結(jié)結(jié)實實挨上兩百下,非教打成一灘肉泥不可。
聽了兩位師兄的話,張璐也不由露出幾分怯意,口中喃喃道:“我們替大師兄求情,再教他服個軟,最……最多,最多我們一人替大師兄挨幾下便是了。”
“小師妹,師父視你作掌上明珠,哪里舍得打你?大家同門一場,你只求師父打師兄們的時候輕些便好了。”
“爹爹與娘親傳授大師兄本事時我還未曾出世,認識大師兄的日子比認識我還久,娘親怎會眼睜睜看著大師兄被爹爹打死?你們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便是,速速吃飯,吃飽了也好回山替大師兄打探打探。”
此時,無憂派后堂中,一個腰間戴劍的青衫書生坐在主位,這人面如冠玉,頜下五縷長須,俊秀面上滿是怒意。他右手捏著把鐵骨扇,左手輕輕搭在椅邊扶手上,食指微微起落,點得鐵梨木扶手砰砰直響。
此人便是當今無憂派掌門人張博釗。
無影手道:“鋒兒這孩子愈發(fā)的不像話了,三派大比怎能那般動手傷人?豈不是傷了正道和氣?”
“夫君,鋒兒現(xiàn)下武功雖已上得臺面,卻也不過有你一二分火候,終是不似夫君收發(fā)隨心,內(nèi)勁過處一時收手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
張博釗聽婦人出言,面上怒容稍退幾分,口中卻仍不悅道:“哼,鋒兒現(xiàn)今如此兇頑,多是被你這師娘慣出來的。便是璐兒犯錯,也未見你如此袒護過她。”
“夫君莫要動怒,再有幾個月便是師兄生辰了罷?你可想好了要送些甚么壽禮過去?”
“師兄金盆洗手已久,早便派他大弟子徐哲前來送信,只要你我?guī)е麄冇H傳的師兄妹去了賀壽,還說——倘帶了壽禮便不認我這師弟了。正好,前去裴州時需過虎躍林,那里黑砂幫黃開山作惡已久,正好拿他與鋒兒試試身手。”
婦人問道:“莫不是鋼骨鐵手黃開山?”
“正是那廝。倘你我二人出手擒殺,未免有失身份,現(xiàn)今鋒兒內(nèi)功劍法隱有突破一流之狀,與黃開山交手過招,興許便可領(lǐng)悟生死,成就一番新境界。”
“倘鋒兒難敵那廝,又當如何?”
“你只管放心便是,這一節(jié)我自有安排,斷然不會讓鋒兒吃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