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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章,算是達(dá)到的一個小小成就,而本書,也快要落下帷幕了……)
香案擺設(shè),軍馬成陣,一眼看去,但見旗幟飛揚,發(fā)出獵獵聲響,自有肅殺之意。
這副陣勢便陳列在岳陽樓下,面對浩瀚大湖,有湖風(fēng)吹拂,快哉此風(fēng)。
洞庭拜祭,可大可小,小者為個人行為,弄些祭品,甚至祭品都不用,直接往湖邊插幾株香火即可;而大者,則屬于國祭,有名號曰:封禪!
自古以來,封禪有二,一為“泰山之巔”;一為“洞庭之畔”。相比之下,洞庭儀式更加隆重莊嚴(yán)。
當(dāng)然,如今龍君已去,當(dāng)歲月流逝,洞庭的神圣地位將會不斷削弱,漸漸衰退,以后可能會被泰山給壓下去。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而今陳三郎在洞庭封神,不大不小,取中庸之道。其實“封神”本身,就極具政治色彩和意義。
這可不是隨便找個阿貓阿狗就能封的,既沒有資格,也不得承認(rèn)。封神者得手握權(quán)柄,而被封者同樣要讓人信奉,信服!
當(dāng)初元文昌率領(lǐng)大軍路過洞庭,僅僅是拜祭而已。在本質(zhì)上,等于普通人進(jìn)入廟觀里求神拜佛,祈禱庇佑。
但顯然,龍君并沒有保佑元家。
當(dāng)下陳三郎所要做的,明顯有區(qū)別。
環(huán)視四周,昆侖觀、龍虎山、青城等宗門都有代表出席,而當(dāng)主持的,赫然是年輕的逍遙富道。
身為神學(xué)院院長,他有這個資格。
在這個普遍招安的時局形勢下,宗門勢力被大大弱化,取而代之是代表制度的神學(xué)院。
這塊牌子,十分管用。
如此一來,別的宗門雖然多有不服,卻也不得不忍氣吞聲,誰讓人家是最先跟隨陳三郎的呢?曾共患難,立下赫赫功勞,陳三郎不用他,用誰?
回想當(dāng)年,天下風(fēng)云初動,眾多宗門紛紛使出渾身解數(shù),用龜甲的,撥算盤的,撮土為香,占卜算卦,風(fēng)水堪輿,反正能用的全用上,就是為了推測潛龍何在,好提前派遣弟子過去,入世輔助,從而獲得扶龍之功。
然而事實證明,天機莫測,變化多端,難以揣摩!
料敵先機,有跡可循,但想料天下之先機,實在太難,因為稍一變化,便全盤變動,又得重新算過了。
逍遙富道與陳三郎結(jié)識于布衣之際,可當(dāng)初并無任何心機,最后歪打正著,只能說是“因緣際會”。
今日,逍遙富道鄭重其事,全身嶄新道袍,一手持鈴鐺,一手持寶劍,口中念念有詞。
在他身旁,左右兩側(cè),各有童子侍立。
這副行頭裝扮,別的宗門代表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作為嶗山派的嫡傳弟子,逍遙富道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只是礙于年紀(jì)的劣勢,使得修為淺薄些罷了。
一整套禮儀過程,繁瑣而復(fù)雜,也耗時間,等弄完后,便輪到陳三郎上臺,高聲誦讀封神祭文:
文章早便提前做好,由陳三郎親自捉刀,醞釀而成,一字一句地寫在紙上,現(xiàn)在讀出來即可:
“歲月玄黃,天下蒼茫,龍君避世,山河悲壯……”
……
“今有龍女出水,云起東方,可見紫氣,能得清朗……”
陳三郎的聲音抑揚頓挫,字字分明;四周皆是靜寂無聲,只微風(fēng)習(xí)習(xí),眾人平心靜氣,仔細(xì)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