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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剛:“文夫人除了要收入這份產業,還要為大兒子順利掌權立威鋪路呢,文修竹即將上位,必得有一份大功才能服眾,畢竟之前文修竹的風評再加上他個人的能力,估計啊他們家的董事肯定不能滿意。”
祁剛腦袋轉得快,很容易就發現端倪。
“那可有好戲看了。”祁剛抱著手臂說道:“文氏和季氏,我靠,世紀大戰啊這不是。”
飛哥笑了笑,沒說話。
“那個……飛哥,我先回去了。”
飛哥抬起頭:“回去了?還沒畫完呢。”
程歲安:“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工作沒做完,下次來再把這幅畫畫完吧。”
飛哥也沒有強留的道理,點點頭:“那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祁剛跟過去:“哎哎哎,你今天……走這么早啊。”
程歲安把鉛筆一支一支收起來,匆匆忙忙把鉛筆盒撞進包里,拉鏈一拉:“嗯。”
“哎……”
程歲安穿上大衣,把包背在肩上,“拜拜。”
祁剛看著程歲安走出門,在電梯口等,電梯很快到了,程歲安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里。
飛哥看著祁剛的眼神:“干什么。”
祁剛很重的嘆口氣:“明天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來。”
飛哥笑了一聲:“你經紀人已經開始給我打電話催你回去了,還不準備走么?”
祁剛在方才程歲安坐著的位置上坐下來,“不走。”
飛哥:“說你的一個什么宣傳照需要去拍。”
祁剛不耐的說:“哎呀!要拍他去拍去,我不去!”
又開始不講道理了,飛哥笑了笑,繼續畫畫。
“哎,我問你啊,你的這個小助教什么來頭?”
飛哥:“什么什么來頭?她是我一個教育機構的朋友介紹來的啊。”
祁剛又撓了撓頭:“哦。”
飛哥:“怎么了?”
祁剛:“總覺得她來頭不小……”
飛哥笑了一聲:“怎么?你想對她做什么?”
祁剛反將他一軍:“看不出來么?”
飛哥抬起頭。
“我想追她啊。”
-
季氏和文氏在搶東西。
那是本來就是文家二兒子的。
肯定是一塊肥肉啊,值得兩大世家出手去搶。
飛哥的話在程歲安腦海里繞啊繞,繞了一路。
一直到程歲安下了公交車,走到家門口才想起來忘記買水果了。
小哲聽到門響,從客廳直接光著腳飛奔過來。
“姐!”
程歲安應了一聲,看了眼他手里的魔方:“小哲在家有乖么?”
小哲點頭:“很乖!”
“初雪呢?”
“初雪?”小哲想起來:“一直沒看到初雪,我在客廳玩魔方,初雪好像躲到你房間里去睡覺了。”
“哦。”
關上門的時候程歲安刻意的停頓了一下。
對面沒有聲音,樓道里也沒有人,也沒有單元門響。
稍微有點點失望。
“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程歲安換鞋進屋,去洗手間擠了一點免洗洗手液在手里搓:“沒事,我給你做飯,中午想吃什么?”
程歲安一抬頭看到小哲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在啃,疑惑道:“誰給你的?有人來家里了?”
小哲點點頭,剛要說什么,想起和別人的承諾,改口道:“是……我……自己買的……”
只記得要保密,卻沒有想過一旦被問起該如何撒謊。
這個現編的謊言實在拙劣到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姐,我說實話吧,是對面那位鄰居同志給我的。”說完了又補救一句:“我沒覺得他是姐夫,我就是單純的想吃蘋果。”
吃都吃了,程歲安又能說什么:“他什么時候來的?”
反正都已經坦白,后面的小哲覺得也沒有什么保密的必要了,大不了再去和對面的鄰居同志道歉吧。
于是誠實道:“你走之后不久。”
“他進門了?”
小哲搖頭:“沒有,就站在門口看了看,我說我有點渴了,家里沒有水果,他就給我削了一個蘋果。”
“就這樣?其他什么都沒做?”
小哲回想著:“什么都沒做,就是站在門口的時候,一直在看姐姐的拖鞋,還有姐姐掛在門口的衣服出了會兒神,然后就走了。”
程歲安垂下眼睛,站起身:“你先吃吧,我去做飯。”
“姐。”
程歲安回頭:“嗯?”
小哲:“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嗎?”
程歲安完全轉過身來。
小哲補充道:“我很喜歡對面的鄰居同志,姐姐說他和我們沒有關系了,可是小哲沒有辦法一下轉變過來,對他很嚴肅很陌生的樣子,上午努力克制才沒讓他進門,可是我其實真的很想讓他進門來,像以前那樣,和我一起玩魔方。”
程歲安沉默半晌,小哲說:“姐,他也很想進來多看看,連我都看得出來,他盯著你的拖鞋看的時候,眼神有多么……多么……”小哲現在還想不出“纏綿”啊“繾綣”啊這樣的詞,“多么”了半天,“反正就是,他很想進來看看的,很想多和我們接觸。”
“姐,到底是為什么,我們不能像以前那樣,還是一家人呢?”
程歲安挑了挑眉:“……一家人?”
在小哲的認知里,文野居然是他的“一家人”?
“他經常來看小哲,之前住在醫院的時候,其實……比姐姐來得都勤,之前疏桐姐姐說,他常來看一看我,多和我聊聊天,對我的病情有好處,自打那之后他幾乎每周都會來一次,他說希望小哲趕快康復,那樣姐姐一定會超級開心。”
程歲安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復雜。
一方面是從小哲口中得知這些的震驚,另一方面為自己之前對小哲的忽視感到愧疚。
她知道小哲很喜歡很喜歡文野,對他幾乎言聽計從,有時甚至超過了她這個姐姐,原本以為只是小哲把文野視為救命恩人才會這樣,從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層緣由。
她摸了摸小哲的頭發:“小哲……是姐姐不好,對不起。”
小哲并不知道程歲安為什么道歉,只疑惑的看著她。
程歲安心里有點難受:“小哲,姐姐和……和他的關系,一句兩句話說不清楚,但是,但是如果小哲很喜歡他的話……可以多和他接觸,姐姐不干涉你。”
小哲明顯高興起來:“真的啊?”
程歲安太明白小哲這種感受了。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姐姐,就只剩下文野這一個朋友了。
所以愈發心疼:“嗯,真的。”
“那我可以邀請他來家里吃飯么?”小哲說:“上午我又聞到他家的糊味了,在這樣下去,買多少鍋都不夠他燒的。”
程歲安垂下眼睛:“我不在的時候你再和他玩兒吧,好嗎?”
那也行,小哲重重點頭:“好!聽姐姐的話!”
晚上,程歲安早早躺在床上,心里有點亂,好半天都沒有睡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程歲安下床準備去倒點水,看到初雪躺在地上,軟綿綿的樣子。
程歲安覺得可愛,摸了兩下,接水回來,初雪依舊這樣躺著,程歲安繞過它回到床上。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初雪?初雪?”
程歲安叫了它兩聲,初雪沒動。
程歲安打開燈,“撲騰”坐起來。
跳到初雪跟前,“初雪?醒醒初雪。”
初雪依然沒有反應,她輕輕把它翻過來,竟然看到初雪方才躺著的嘴邊,有一小攤黃色的液體,此時的初雪整個都是軟的,只在程歲安動它的時候微微睜開眼睛。
程歲安嚇壞了:“小哲!小哲!”
小哲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程歲安的聲音猛然驚醒:“姐?”
“小哲,快去叫人,快點打120!”
她急糊涂了,貓生病怎么打120,“不對,不對,小哲,換衣服,我們去寵物醫院!快!”
程歲安匆匆去找衣服,小哲本就睡得迷糊,被程歲安一通炮彈似的囑咐,只來得及消化了第一句。
“叫人,叫人……”小哲重復著,從床上下來,打開家門來到樓道,敲響對面的門:“開門,姐夫……鄰居同志,鄰居同志請開門,鄰居同志!”
敲了一會兒,文野黑著臉把門打開:“他媽的誰啊!”
小哲被他的怒氣嚇了一遭,突然忘了要說什么。
文野見是小哲,皺起眉頭:“怎么了?是不是你姐出事了!”
“不,不是……是……”
這時程歲安喊道:“小哲!換好衣服了嗎?初雪,初雪它還是沒有反應。”
聲音里的哭腔太明顯,文野直接開門沖過去,“怎么了!”
程歲安嚇壞了,慌亂之中看到文野,原本還能強撐著鎮定,這一秒忽然鼻子一酸,有種想落淚的沖動,她聲音都哽咽了:“文野……初雪它,它吐了……”
文野冷靜下來,輕撫著她的后背:“沒事,沒事寶貝,別怕,我們現在去醫院。”
安全感不容拒絕的把她包圍。
不管程歲安如何拒絕文野,不管她怎樣強硬怎樣冷漠,程歲安不得不承認,看到文野出現的這一刻。
她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了下來,甚至某一秒鐘她會覺得,她的頂梁柱來了,她終于不用硬撐,所有的軟弱與恐懼潮水般襲來。
他來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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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沒事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