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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需要的工匠之后,戚唯冷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陶瓷的制作上,理論和實踐是存在著一些距離,但好在戚唯冷運氣不錯,在離亨利婚禮還有一個月的時候,就將陶瓷的成品做了出來。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大花瓶,非常適合用來當做裝飾品,用來彰顯貴族們的財力和物力。亨利當然也不會例外——或許他會將這個精美的花瓶放在自己的餐廳,細致的介紹給每一個被邀請過來用場的人,畢竟這樣花紋的陶瓷,對于現在的人來說,是獨一無二的。
克爾溫見到戚唯冷搞出來的成品時,還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沒想到戚唯冷居然能弄出陶瓷這種東西,而且看起來似乎還不賴。
“你要把這個送給你的父皇?”克爾溫看著戚唯冷言語之間盡是狐疑。
“當然。”戚唯冷面無表情:“……否則我做出這個用來干什么?”
“別送給亨利了,送給我吧,我保證送給我比送給他有用。”克爾溫半真半假的開著玩笑——他可不相信戚唯冷會真心實意的送給亨利這樣的珍品。
“送給你?”戚唯冷似笑非笑,那表情讓克爾溫看了心中一陣不舒服:“……這個就算了吧,等我再做出一個來,再送給你好了。”
“好啊。”克爾溫見戚唯冷已經下定了決心,也不再多說。
為了制作送給亨利的陶瓷,戚唯冷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到自己的寢宮了,今天目標終于完成,戚唯冷叫人將陶瓷先運了回去,隨后自己也坐上了馬車。
到家之后,首先迎來的是一臉驚喜的安西婭:“殿下,您回來了?”
“嗯。”戚唯冷這段時間都累的不行,他淡淡的吩咐:“你去給我準備洗澡水……凱撒呢?”
“他正在書房上課。”安西婭回到道:“您是吃了午飯走,還是……?”
“不走了。”戚唯冷擺了擺手:“等會兒會有人送東西過來,你接待一下——記得小心一點,那玩意兒很容易碎。”
“是。”安西婭并不知道戚唯冷這段時間去干什么了,她應了聲后就去給戚唯冷燒熱水了。
戚唯冷想了想,決定先去看看凱撒,于是朝書房走了過去。
走到書房門口,戚唯冷透過窗戶看見了正在面無表情的聽著老師講課的凱撒,這一個多月不見,不知是不是戚唯冷的錯覺,總覺的凱撒瘦了些,臉色也沒那么好看了。戚唯冷猶豫片刻,還是輕輕的敲響了房門。
“殿下。”凱撒一聽見敲門聲就知道戚唯冷回來了,事實上戚唯冷的宮殿冷清的不行,平日里除了安西婭和授課的老師之外凱撒就很少有談話的對象。
“凱撒。”戚唯冷一看見凱撒就笑了,他其實也很想小孩的:“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好好的讀書?”
“當然有。”凱撒平日里特別像個小大人,他很少會給自己的老師或者安西婭惹麻煩,唯有在戚唯冷面前才會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你為什么那么久沒有回來?”
戚唯冷摸了摸凱撒的頭,并沒有回答,而是讓教導凱撒的老師先走了,等到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才道:“……哥哥在準備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事?”凱撒眨著眼,有些不明白。
“是的。”戚唯冷眼里滑過一絲冷漠的光,但又很快的笑了起來:“不過現在沒關系了,哥哥已經把事情做好了,可以在家里陪著凱撒了……來給哥哥說說,都學到哪里了?”
“嗯。”凱撒很敏銳的察覺了戚唯冷的不對勁,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戚唯冷,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如果戚唯冷不愿說,那么他也沒有必要繼續追問下去。
凱撒今年已經十歲,從如今看來已經和正常的小孩沒什么兩樣,看不出曾經受到過那樣的虐待。戚唯冷很有點為人父的感覺,看到凱撒一點點的長大,這樣的成就感無論做什么都比不上。
凱撒沒有被送到亨利的身邊,甚至沒有被發現私生子的身份,那么他和凱撒的命運是否改變了呢?瑟琳娜沒有逃脫死亡,烏爾妮卡依舊上了絞刑架,那么自己呢,自己是不是可以逃脫歷史的軌跡,就這么活下去?
戚唯冷不知道故事最后的答案,他若是想活下去,就必須拋棄一些東西,而那些東西,或許是曾經的他最珍惜的。
那個美麗的大花瓶送來的時候,安西婭驚訝的計幾乎沒能合上嘴——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瓷器,在瓷器稀少的鷹國,不難想象這東西到底有多么珍貴。
可戚唯冷在看到運來的瓷器時,眼神里卻一片漠然,他吩咐人將大花瓶放到了一個平日里沒人居住的屋子里,并且告訴安西婭和凱撒,不能進這個屋子。
安西婭不奇怪戚唯冷的安排,在她看來,這么貴重的東西,自然是要好好保護起來的。然而事實真的是這樣么?
戚唯冷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這個花瓶一下,甚至可以說是站得遠遠的,凱撒被他牢牢的摟在身邊,反復叮囑不要碰那個花瓶。
凱撒很聽話的點頭,他覺的現在的戚唯冷給他的感覺有些突兀的奇怪。
“走吧。”戚唯冷見到花瓶放好了,將房門鎖了起來,手里捏著唯一的一把鑰匙:“我們去吃晚飯……你正好和我聊聊,這些天都學了些什么。”
凱撒乖巧的點頭,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再看那間屋子一眼,反而是安西婭,即使壓抑住了,眼神里卻還是滿滿的喜愛和渴望。
或許先比男人……女人更容易被這些美麗的東西吸引住?戚唯冷想,這樣也好,若是亨利不喜歡這個花瓶,那就送給伊薇特好了。
婚禮行進時
穿上婚紗的伊薇特很美麗,笑容甜美的她被亨利攙扶著右手,動作優雅的走在教堂的紅色地攤上。亨利也穿著華麗的禮服,略微有些發福的臉上帶著和伊薇特相承托的笑容。
戚唯冷坐在人群的后方,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作為一個沒有什么存在感的私生子,能接到亨利婚禮的邀請函在外人看來已經算是恩賜,若是戚唯冷再要求些什么,就變成了不識抬舉。
好在參加婚禮的戚唯冷早已不存在了什么心理落差,他看著教堂中央的亨利和伊薇特,就像是在看著兩個陌生人。
做好的瓷器已經在三天前派人以克爾溫的名義送了過去,亨利見到瓷器的當場就表現出了十足的喜愛,并對送出瓷器的克爾溫公爵表示出了強烈的贊賞。
克爾溫很好奇戚唯冷為什么要以他的名義送出,對此,戚唯冷的答案是:“如果是我送的,他是否會收下這份禮物都不一定呢。”也對,以諾爾森和亨利兩人間尷尬的父子關系,即使諾爾森送出這樣一份大禮,也未必能得到亨利的賞識。
不過克爾溫還是隱約察覺出了戚唯冷異樣,在戚唯冷成功的做出瓷器之后,克爾溫曾經詳細的詢問過幫助戚唯冷制作的瓷器的工匠,但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據工匠說,戚唯冷控制了制作過程中比較關鍵的環節,只將控制火候和時間和鑄造模具登技術含量比較低的部分交給了他。
到最后克爾溫也索性放棄了探求戚唯冷的想法,雖然他很是好奇戚唯冷是從哪里學會制作瓷器的技術,但對于克爾溫來說,這些事情還不足以讓他花費太多的心思探尋。
亨利的婚禮舉行的十分順利,他甚至從教廷邀請了紅衣主教為他證婚。自從瑟琳娜死后,亨利和教皇的關系一直不和,亨利這次的行為也算是為了緩和兩人間的關系。教皇順著亨利給的臺階踩了下來,兩人都默契的對瑟琳娜的死亡閉口不提。
戚唯冷沒有對教皇的這種做法發表任何的不滿,他心中比誰都清楚,要想別人尊重你,你首先要有被人尊重的資本。
鮮花、笑聲、歡呼、舞蹈。眼前的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妙,人們沉浸在了國王大婚的喜悅之中——他們高興于自己的國家終于換掉了那個粗魯的皇后,換上了一個勉強還像些樣子的女人。歡快的音樂聲傳遍了整個街道,所有人都似乎在過著一個重大的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