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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殿下沒有難言之隱,為什么要成心哄騙我?”云歸撕扯著他的衣服,李初潯笑問他想做什么,卻等來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李初潯勉強維持著笑意,“什么話都好說,你別亂動。”
云歸凄然一笑,“你胸前的傷……是怎么回事?”
李初潯瞳孔一震,狠狠抓住他的手腕,“我叫你別亂動!”
云歸越發以為那件欲蓋彌彰的衣服,是他最后的遮掩與粉飾,但雙手被他牢牢制住,心中疑竇無法解脫,幾乎被逼出了眼淚,“季哥哥,是不是你……為什么跟我開這樣大的玩笑,為什么讓我以為自己背叛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實情,你究竟是不是……”
“鬧夠了沒。”李初潯將他掀倒在地,鎖著他脆弱的咽喉,語氣中的徹骨陰寒前所未有,“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今日不妨把話說清楚了,我不是季少一,與你種下合歡蠱的人也不是我,所以你最好把從前忘干凈了!歸兒,我有什么可騙你的,你這樣胡思亂想,真是讓人倍感難過。”
云歸呼吸受阻,眼角淚珠滑落臉頰,唇瓣張張合合,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李初潯雖然被他的執拗氣得發瘋,卻沒有喪失理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松開手,轉而去摸他的臉頰,予以撫慰。
云歸主動迎了上去,眸中懇切的哀求見之心碎,“你知道他的名字,你一定知道他是誰,殿下,你告訴我吧。十年間,深恩負盡,死生師友,我沒有理由再去找他,我可以離開,永不入金陵城,不給你們添任何麻煩……我不曾抱有絲毫奢求,只期望知道他到底是誰。”
李初潯輕聲哼笑,并不為其所動,見他哭得傷心,甚至自虐般的享受到一絲毀滅的快感,這些天的疼愛與寵幸真是白白錯付,他到現在還想著別人。
云歸苦苦哀求,絕望的神情讓人無比惱火,李初潯幾乎只手提起他的衣領,一字一句威脅道:“如果你始終不明白這張小嘴應該說些什么,以后也就不用再講話了。”
他是真的瘦了許多。
衣服顯得那樣寬大,提起領子便露出大半截腰腹,清癯羸弱。
什么疼愛,什么寵幸,在他看來是不是無異于霸王硬上弓,一次比一次難以接受,才終致衣帶漸寬,玉減香消。
李初潯是死活不愿承認的,手上力道加深。
云歸滿目驚惶,拼命想要掰開他的手指。
李初潯心中刺痛,后悔對他如此強硬,但又不甘心在這種時候示軟,便將他整個人甩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人火大的地方。
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墻心不死,他怎么是這種頑石?
李初潯走下樓閣,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