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蒼生問鬼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首一名鶴發童顏的修士拍著桌子,大發雷霆。
堂下是幾名跪伏在地,學徒打扮的修士,被壓抑的氣氛震得瑟瑟發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榮長老在下面聽到,面上露出一絲尷尬。
其實他也曾去看過李晚,但當時見他不過區區一煉氣修士,又年輕青澀,也就沒有往心里去。
誰會料到,如此年輕的一個小輩,竟然有那么大的本領。
上首的修士在這里大發雷霆,看似責備那些派去各大作場的眼線,但其實,他臉上才最無光。
“古長老,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是想想,今后該如何是好吧。”
另一名長老看出了榮長老的尷尬,也感覺古長老此言有影射之嫌,干咳一聲,出來和稀泥。
“顏長老所言有理,古長老,你先消消氣……”
其他幾名長老連忙附和道。
古長老按著桌子,滿面冰霜,對那幾名倒霉的學徒道:“滾。”
學徒如蒙大赦,慌忙行了個禮,匆匆退下。
堂中似乎又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榮長老聲音干澀道:“古長老,你先消消氣,這事還有轉機,我們大可以不必著急。”
另一名長老似乎想到什么,也道:“不錯,大小姐能夠找到煉器能手,趕制工件,其實,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玉蟾宮的貨耽擱不得,我們縱然抱病休養,見到有后生晚輩為坊里效力,也該高興不是?”
古長老冷哼一聲,但卻也沒有反駁。
的確,再怎么爭斗,坊里的利益,也是要維持的,真要鬧到連玉蟾宮的貨都耽擱了,對雙方都是巨大損失。
只可惜,不能再用此事奇貨可居。
“可若這樣一來,大小姐將置我們這些坊中老人于何地?”
古長老面上顯露出一絲陰郁,憤恨地說道。
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事情。
“大小姐這幾年,是越來越顯鋒芒了,可憐我們幾位長老,祖上幾代都是終生為坊里任勞任怨,兢兢業業,到頭來,卻只得一個兔死狗烹的下場,整個坊里的分紅,也只當作打發一般,隨意給個幾分了事,要不是我們幾代以來都替她蕭家效勞,哪來有如今的局面?”
“是啊……”眾人連連感嘆。
“想當年,天工坊草創,蕭老坊主英明決斷,把大半坊業都交予我們先祖打理,而我們先祖,也全力輔佐他們蕭家,賓主融洽,堪為美談,可如今的大小姐……英明則英明矣,就是太過嚴苛無情。”
“去年,我家侄子想要進坊,若坊主主事,高抬貴手也就過去了,但大小姐卻硬要搞什么考校,把我家侄子刷了下來,讓我老臉都不知往哪擱。若單止如此,便也罷了,可她還揪著什么舞弊不放,生生壞了我家侄子前程,簡直欺人太甚。”
“是太嚴苛了,年輕人不識輕重,也難怪大小姐不滿,但看在幾代老人都為坊里效勞的份上,連一絲情面都不講,實在叫人心寒啊,今后有哪家子侄想要到坊里上工,都要跟外人一樣三考五校,外人見了,都要笑掉大牙。”
“如今大小姐再招新人,還不經過問,直接替代我們承攬工件,置我們這些坊中老人于何地……”
“我們,必不能坐以待斃!既然大小姐她如此罔顧祖制,我們又何須一忍再忍?”
“不錯,是時候該讓大小姐明白,只有我們這些老人,才能支撐起坊里的大梁了,沒有我們這些老人,天工坊還是天工坊嗎?”
“那些個沒有規矩的新人,也該讓他明白,我們天工坊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
眾長老群情激憤,仿佛被踩了尾巴。
大小姐大膽征用新人,委以重任,一來是打他們這些坊中老人的臉,二來,卻也是真正地撬動他們的根基,讓他們感受到巨大危機。
歷代以來,天工坊中的重大任務和大部分工件,都是他們完成的,天工坊的生存,也離不開他們這些長老,但近些年來,大小姐執掌家業,大刀闊斧進行革新,已然讓他們感受到莫大威脅。
先前是有增加的創收安撫著,長老們雖然心懷怨憤,但也無處發泄,但連李晚這個新來的煉器師都敢摻和,他們自覺受到了莫大的挑戰,同時也有了宣泄的缺口。
榮長老面上顯露出一絲陰霾,似乎想起了什么,主動站起來道:“古長老,那小子砸的是我榮某的飯碗,讓他認識規矩這件事情,請交給我來辦吧。”
古長老看了榮長老一眼,道:“好,就交給你去辦,不過,大小姐那邊……”古長老提到大小姐,面上仍然現出深深的忌憚。
榮長老道:“古長老盡管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