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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來找徐天賜是因為徐家家境富裕,二則徐天賜愛好這方面,成事比較容易,當然還有第三個原因,就是想知道徐天賜和江氏出事是否與吳子初有關?
“我要回屋。”靳磊走后,徐天賜朝下人道。
下人大喜過望,忙跑過去將他抬進了屋。
徐老爺從外面回來,一進屋就是問兒子的情況,“少爺今日如何?”
“回老爺,少爺原本待在院子里不肯進屋,小的們怎么勸都無用,少爺還發(fā)了火,不過后來大河村那位靳童生來找過少爺后,少爺就愿意進屋了,還主動喝了驅寒的姜湯,用了早飯。”管家回道。
徐老爺喜道:“姓靳的童生?可是大河村那位神童?”
“正是他。”
徐老爺仿佛看到了希望,挫著手道:“太好了,我兒終于肯善待自己了……那位靳童生和少爺說了什么?”
“奴才不知,靳童生給了少爺幾張寫了字的紙,少爺看過后讓靳童生回去再寫來給他,還給了靳童生十兩紋銀。”
徐老爺全然不把那十兩銀子當回事,只知道是靳磊讓自家兒子發(fā)生了改變,對靳磊感激極了,“你是說靳童生今日還會來家里?”
“是的老爺。”
徐老爺想了想再問:“這靳公子家境如何?”
“挺貧寒的,家中只有一個寡母,他媳婦兒是楊秀才的閨女,成親好幾年都沒個一兒半女,那楊秀才家也很貧寒。”管家把知道的說出來。
徐老爺心中便有了計較。
第3章 寒門狀元3
靳磊懷揣著十兩銀子回了村子,先去了趟書塾。
儒文書塾就開在楊儒生家。楊家以前家境還不錯,但因楊儒生考舉人屢次落榜之后耗費巨大,慢慢的就衰敗了,楊家這四間屋子的房子還是楊儒生放棄科舉及時止損下保留下來的。
以前楊蘭芝還未出嫁時,楊儒生父女倆各住一間屋子,剩余的兩間屋子開出來當教室,楊蘭芝出嫁后,那間屋子也還留著,但放了不少楊儒生的手抄書,成了半書房狀態(tài)。
楊儒生只有秀才功名在身,一般的學生只要應考成了童生就多半不在這學了,考中秀才后可以直接去縣書念書。
按理說原身應考在即也不必來書塾了,在家自行備考就行,但他不想面對楊蘭芝,借口書塾更讓他集中精力溫書為由留在了書塾,有時候還在楊蘭芝以前住的那間屋子留宿。
要不是怕楊儒生察覺出什么,原身都希望一直住在楊家。
但靳磊不打算留在書塾了,他這次來是要把溫習的書籍帶回家去,以后準備在家溫書,順便寫作,也能幫襯著家中的兩個女人,最重要的是要保住楊蘭芝肚中的孩子。
“靳磊,你怎才來,我今日過來看看老師,剛剛還問老師你怎不在……快進來,傻站著做啥?”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傳來,讓靳磊心情一陣起伏。
吳子初,他竟然也在這里。
靳磊壓下殘留在原身身體里的情緒,抬步進了楊儒生休息的屋子,“老師,吳公子。”
“是不是家中有事?”楊儒生擔憂的問。
女婿以往都是很準時過來,今日卻晚了半日,他擔心是不是閨女出了什么事?
靳磊恭敬回道:“老師,家中無事,是我去了趟縣城耽擱了時間。”
楊儒生放下心來,指著吳子初道:“你師兄今日過來了,你們可以多交流交流,你首次考院試,一些要注意的地方讓你師兄提點你。”
吳子初今年不過二十歲,但已經是個秀才了,其實在他十四歲時就已經是秀才了,當時十四歲的秀才相公在呂丞縣、嘉陵郡乃至是高陽府都是前所未有的,吳子初中秀才那一年,真真是風光極了。
只是不知吳子初太過自信,還是應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那句話,吳子初考了兩次舉人都落榜了,六年過去,吳子初還是個秀才,慢慢的,大家看他的眼神就變了,奉承他的人也越來越少,特別是在原身有了神童的名頭后,那僅剩的風光也沒了,那些嫉妒吳子初的人甚至在背后說他一生只能得個秀才的功名。
但吳子初并不在意那些議論,他一慣的待人和善禮貌,逢年過節(jié)也會提點禮物來看望楊儒生,讓人夸他尊師重道,是個不忘本的,因此他的人緣和名聲都很好。
他和原身一樣,都是楊儒生的學生,按理原身要喚他一聲師兄。
“老師放心,我會多提點師弟的。”吳子初大方應下,而后指向桌上放著的禮盒,“我給老師帶了糕點來,也順便給你帶了一盒,是尚品齋的一口酥,口感極好,你拿回去嘗嘗。”
靳家那么窮是難得吃上尚品齋的糕點的,靳磊必會對他感恩戴德,他倒是不在意施舍一些吃食給靳磊,畢竟他心地善良,看到路邊的流浪貓狗也會丟根骨頭的,他享受的是被他施舍的流浪貓狗對他搖尾感激的快-感以及因此得來的好名聲。
靳磊看向吳子初。
吳子初長相很出眾,一雙桃花眼瀲滟生輝,他因著與徐家的親戚關系得了徐家不少照拂,家境十分寬裕,因此衣著打扮也光鮮亮麗,他負手站在簡陋的屋子里,格外亮眼。
靳磊發(fā)現他看自己的眼神中帶著憐憫,隱隱還有高人一等的倨傲,眸光微沉,客氣了幾句,從袖袋中取出一個盒子來,遞給了楊儒生。
楊儒生接過打開一看,是一套筆墨,質地上乘,價格絕對不低。
“咦,這不是鴻勝文具鋪的筆墨嗎?我上次去瞧見了,要二兩銀子一套。”吳子初驚訝道。
楊儒生聽說要二兩銀子一套,手都有些抖,“磊子,這是?”
女婿家比自已家還貧寒,女婿又一心攻讀,甚至不愿耽誤時間接書齋抄書的活計,家中靠著江氏和閨女漿洗縫補是掙不了多少銀錢的,很多時候還是他拿出大半教書得的束脩來幫襯他們。
這突然就拿出二兩銀子才買得到的昂貴筆墨,怎能讓他不震驚?
“我剛剛掙了些銀錢,路過文具鋪,想到老師的筆都禿了,墨也剩下不多,就給老師買了一套。”靳磊道。
都是學生送禮給老師,一個送的是糕點,一個送的是極其需要的筆墨,誰更有孝心立見高低。
吳子初臉色很是不好,他暗氣被靳磊搶去了風頭的同時也很想知道靳磊究竟用什么法子賺到了銀子,竟然舍得給楊儒生買這么貴的筆墨。
他不是不知道楊儒生貧寒,前次過來就看到他需要換筆墨,他故意買些滿足口腹之欲的糕點來,并不是真心想孝順楊儒生,只是想給自己立個尊師重道的好名聲罷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竟然讓靳磊破壞掉了他的計劃,但他不能發(fā)作,面上仍舊保持著溫和儒雅的笑,還順便夸了靳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