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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鸞用力的抓著嬈兒的手,滾燙的淚水落在她的手背,激動的喊著她:“小姐,您沒有做夢,我們還活著,我們還活著……?!?
青紫看著北堂嬈絕美卻憔悴的臉,下意識的探上她的脈搏,感受到她身體損耗嚴重的脈息后,面色瞬間難看起來,“該死的天樞,居然敢騙我?”話落,一臉跋扈的就要往外走,北堂嬈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哪里還有她的影子?一邊抹眼淚,一邊看著她的背影,不解的問紅鸞,“紫兒這是怎么了?”
紅鸞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不知道,我們等等看?!毙睦锩鎱s大概猜出了什么,看著北堂嬈的臉,拳頭不自覺間握了起來,昭示著她此時此刻有多么的擔心眼前的人兒。才三年未見,她竟然瘦弱成這個樣子?這三年究竟發生了多少事,是她們所不知道的?
“你,你們,你們什么時候成親了?”就在這個時候,北堂嬈才注意到兩人的發型跟之前完全不一樣,而且,而且那微凸起來的肚子,更是險些將北堂嬈給震暈了過去。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下來,猛地一拍額頭:“我都忘了,你今年都二十一歲了,而青紫,也二十二了,早就該成親了?!本拖袼菐讉€姐妹一樣,不也是熬到二十歲才嫁了人?想到她們,她又是一陣惆悵,也不知道他們的婚禮舉行的怎么樣,婚后的生活是否還愜意,唉……
“啊……娘子,你輕點,輕點,好痛,痛痛痛……?!蓖蝗缙鋪淼穆曇魧⒈碧脣评噩F實,看著那拉拉扯扯朝她走過來的一男一女,她的唇角突然彎出一抹弧度,不住的點著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沒想到青紫這丫頭眼光倒是不錯。那鸞兒呢?她嫁給了誰?
察覺到北堂嬈打量的目光,紅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本來我們想回到您身邊以后再舉行婚禮的,可那個混蛋……。”一提及自己的相公,紅鸞氣的磨牙切齒,最后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臉居然紅成了蘋果,北堂嬈一臉挪揄的看著她:“小美人兒這是在害臊?哎呀喂,快快快告訴我,誰那么有福氣娶了你?”
紅鸞羞得垂下了頭,不好意思的道:“是……黑霧?!?
黑霧?北堂嬈愣了三秒鐘,突然嘴角抖動了一下,這下,她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黑霧這一次見到她為何笑得那樣諂媚了,原來是他娶了她家的鸞兒,這是在向她變相的示好嗎?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松手,松手啊,有話能不能好好說?你這樣,我會很沒面子的。”男人的抱怨聲夾雜著無限的無奈,北堂嬈轉過頭,看到青紫一臉憤慨的扯著向來以冷峻示人的天樞出現在花廳,她眼睛瞇了一下,饒有興味兒的端起茶,瞥了眼同樣悠哉的南風玄翌,冷冷的哼了一聲,居然將她的婢女留在身邊,還分別嫁給了他最得力的收下,這廝究竟安得什么心?
“你不是說我家小姐的身體已經好利索了?為什么我探到的脈搏還是那般虛弱?迄今為止,她的武功都沒有完全恢復,這就是你說的好?寧天樞,你居然敢騙我?”挺著微凸的肚子,青紫一臉暗黑之氣,指著天樞的鼻子罵道。
天樞瞥了眼面無表情的主子,那事不關己的模樣,明擺著就是讓他自己解決,他暗自擰了一把汗,才轉頭看向暴躁跳腳的妻子,聲音低?。骸白蟽?,你冷靜點,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解釋個屁,我根本就是被你們騙了,騙我一個也就罷了,居然將我們兩個都騙了,好啊,真好,非常好……。”隨著青紫不斷的點著頭后退,清麗的容顏越來越冷,寧天樞終于忍不住求助的看向北堂嬈,雖然他沒與她接觸過,不過聽黑霧說自家的夫人脾氣特好,想來,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北堂嬈敲打著桌面的節奏稍頓了下,水潤的眸底閃過一抹幽光,漫不經心的看向了南風玄翌:“當年,是你將她們帶走的?”她們,自然指的是青紫與紅鸞。
龍翌沒有否認,頷首,看著她清亮的水眸,欲言又止。
北堂嬈挑眉看著他,唇邊掛著似笑非笑:“你明知道她們還活著,卻沒有告訴我,讓我提心吊膽了三年之久,南風玄翌啊南風玄翌,有時候,我真的非常懷疑你到底是為了什么要這般對我。難道,她們兩個也在你所謂的計劃之中?你可曾知道,每每午夜夢回,她們姐妹總會渾身是血的出現在我的夢境中?當我渾身是汗的驚醒時,總會抑制不住的大哭一場,我的無助與彷徨,你怎么可能會知道,又怎么可能理解的了呢?如今你一句原諒,就讓我忘記這么多年來的苦?你覺得,這可能嗎?這現實嗎?你捫心自問,這么多年來,可有真正的關心過我?有嗎?”
“千萬不要在這里假惺惺的告訴我你對我多么多么的愛,也別告訴我你自己有多悔恨,這些全特么的是廢話,廢話明白嗎?每每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的為什么總是別人?別把你說的多么的無奈,多么的身不由己,也別說你有多么多么的愛我,我不信,而你這些話在我聽來,也是無用至極!我明瀟溪也從來沒想過那樣一張臉會讓你有多愛?可最起碼我為你付出的,總能讓我安然無虞的度過下半生吧?可我最終得到的是什么?被人侮辱?被憤怒的百姓們丟砸?跪在冰天雪地里等候你的問斬?你可真下得去這手啊,當真讓我意外。不過,我也該感謝你讓我重新認識了你,為了那個位置,你可以出賣你的一切,將我這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傷的遍體鱗傷不夠,還要承受你精神上的折磨,我明瀟溪上輩子究竟做了多少孽,才會攤上你這么個人?為了我們彼此都好,你走吧……。”她不留情面、決絕無情的話讓龍翌面色一沉,面色瞬間如死灰之色,他咬著牙,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就是這般看我的?”
北堂嬈淺淺的笑起來:“不是我這般看你,而是你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是嗎?”
南風玄翌眸光一黯,笑得凄慘無比:“這么說,你嫁定了?”
北堂嬈清冷的眸光一轉,堅定不移的看著他:“自然,被你廢了,本夫人照樣做皇后!如果你能留下來祝福的話,我歡迎,若是你想試圖制造些什么,勸你就此打住,因為……無論你做什么,結果只有一個,我這輩子都不會與你劃上等號,我們之間,完了!”
龍翌一張俊臉頓時黑壓壓的,低沉的威壓讓立在旁邊的三個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艱難的吞咽著口水對望一眼,怎么辦?勸還是不勸?
天樞狠狠的瞪了青紫一眼:“都是你惹得,這般不計后果的拉著我進來,這不明白給你家主子添堵?”
青紫剜了他一眼,撇撇嘴,破天荒的沒有反駁??聪虮碧脣频难酃?,越發的內疚不安了,小姐,我的好小姐,您受苦了!
龍翌眉心猛然一蹙,絲絲怒意自他體內溢出,目光森冷,一字一頓的看著她:“你就這么想、做、皇、后?”
北堂嬈冷然一笑,傲氣中帶著不屑:“你想怎么認為就怎么認為吧?”無所謂的態度,讓龍翌冷冷的扯動嘴角:“你想做皇后,我偏偏不讓你做,這輩子,除了我,你休想嫁給別人!”
“我龍翌在你面前立誓,今生今世只迎娶明瀟溪一人,不管將來你的身份如何的轉變,永遠都是我龍翌心尖上的人。我承認,在今天之前,我對你做了無法彌補的傷害,我愿意用我的后半生來償還,要打要殺悉聽尊便,絕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即便被你奴役一輩子,我也心甘情愿。但是,請原諒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嫁人,這場婚禮,我龍翌會豁出所有去阻止你,相信我,你嫁不出去!”撂下這句話,龍翌轉身就走,那通體的涼意卻傳染給這里的每一個人,北堂嬈在聽了他的話后,秀眉一擰,不解的呢喃著:“龍翌?龍翌?怎么是龍翌呢?”這是什么意思?南風玄翌何時變成了龍翌?
天樞見自家女人安靜了下來,趕緊扶著她先坐下,抬眼瞥到北堂嬈探究的目光,他嘆了一口氣道:“在您離開后,主子追到了彩虹島,才知道,原來他不是南風敬與寧琉月的兒子,而是龍笑天與寧琉月的兒子。”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難怪,難怪那個龍笑天對她,對漓兒那般的疼愛,不惜將毒域最高領導者的令牌交給她隨便處置。這么說的話,南風玄翌便不是南風家的子孫了,那他……
似乎看出了北堂嬈心中所想,天樞接著道:“您與爺之間的事,本不是我們這些下屬能夠多嘴的,但屬下還是想向您解釋一下,在爺追隨您過來之前,便已經將西祁托付給了兩個王爺,一旦找著您,便會親自回去將皇位傳給真正的南風子孫,他對西祁已經付出了所有,也算對得起南風敬的養育之恩。這也是剛剛爺為什么那么在意您嫁給云上的皇帝一樣,因為他,已經給不了您皇后的位置。”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北堂嬈復雜多變的臉,他接著道:“當年龍笑天的勢力不但進駐了皇宮,甚至于連前朝的官員都牽扯其中,整個西祁的商業百分之七十都被毒域所控制,這個實力是驚人的可怕,又適逢您懷孕,身體一直虛弱不堪,他害怕,非常害怕雪飄的事再度重演,還怕一旦開戰,讓您和孩子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所以硬逼著自己狠了心,在云青妍使計策陷害您的時候,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順手推舟,而之所以救下青紫、紅鸞后不通知您,是想讓您在西祈徹底的失去牽掛,只有這樣,您才會徹底絕念,安安靜靜的離開,等待孩子出生。
可是他沒料到,您最終還是回到了西祈,更沒想到,您的姐姐會與明瀟飏走在一起,想到西祈如今的形勢,再想想明瀟飏與北冥聯手之后,西祈的凄慘下場……身為南風家的子孫,他別無選擇。在您生產那天,他最終沒有陪您堅持到孩子降生,與其說遺棄,倒不如說是放棄……因為那個時候,他想的是,與其讓您和他一起做亡國奴,倒不如讓您跟著明瀟飏離開。”
“亡國奴會是什么下場,相信您應該并不陌生,北堂家與南風家有著百年的恩怨,即便北堂瓚不會對爺做出什么,可這終究是恥辱,他不想讓自己的妻子與兒子也要承受這種白眼兒與恥辱,一輩子抬不起頭,所以,他寧愿被您恨著,也要堅持這么做?!?
“至于小少爺被明瀟恒帶走,他并沒有多擔心,因為他知道明瀟恒是龍笑天的人,龍笑天還要仰仗爺為他尋找冰花血玉髓,所以絕不會傷害小少爺。原想著等八月十五上島之后一起營救,卻沒想到您突然之間消失無蹤,在您失蹤的日子里,爺夜不能寐,牽腸掛肚。若不是后來知道您去了彩虹島,說不定他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來?!?
“至于查抄紅樓,那也只是表面上的,紅樓所有的資產,爺迄今為止未動一分,就連發配到苦寒之地的明家上下,也受到了絕對的禮遇,雖然地方是苦了點,但他們的條件絕對不差,只要時機成熟,爺就會將他們放回來的。”
“至于斷頭臺,即便北堂瓚不來,爺也會有劫法場的戲碼,不然,您以為北堂瓚、明瀟飏他們的計劃為何如此順利?這當中爺都事無巨細的做了妥善的安排。甚至于您在監牢的那些天,爺每晚都會站在雪地里陪您,直至深夜,直至被凍成了雪人兒,才被遲少爺強行帶離。另外,即便那晚左司辰不出現,您也會安然無虞,不會受到任何傷害。”遲暮出現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個時候,他們陪著龍翌站在雪地中,眼睜睜目睹了這一切,更親眼目睹他們的主子將拳頭握出了血,第二天上刑場的,除了她,還有整個牢房的獄卒們……自然這些事,他是不會讓她知道,而他,也不會告訴她。
“屬下說這么多,不是要替主子開脫,也不是祈求您的原諒,只是希望您換個角度看待事情,因為有很多事,都不是您想象的那樣,這些年我們隨著他跑南跑北,他的身邊從來沒有出現過第二個女人。對您,他是絕無僅有的好,絕無僅有的疼惜?!睂幪鞓姓f完這些話,硬將青紫拖了出去,留下紅鸞默默的坐在旁邊,看著北堂嬈那張變幻莫測的臉,輕輕的嘆息。
“你嘆什么氣?難道連你也認為我該原諒他?”北堂嬈擰著眉看向紅鸞,她臉上的欲言又止,她不是沒看到,“當年真的是他救了你們?”
紅鸞點了點頭,“我們兩個中了云青妍的計策,傷的只剩下半口氣,是天樞他們及時趕到,經過十天十夜的努力,才將我們兩個從閻王爺那里撈了出來,半年之后身體才算痊愈。那個時候您已經離開了西祈,連皇上都不知道您去了哪里。”講到這里,她下意識的抬頭看著北堂嬈,欲言又止:“天樞剛剛的話,都是真的。”
“呵呵,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些是真的?他是誰?他是我的南風玄翌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裂痕已經造成,想要彌補,怕已不可能。我們的這段感情太過復雜,也太亂了,亂的連我都不知道我們之間究竟是愛,還是愧疚,亦或者是憐憫??峙履巷L他自己也不明白對我究竟存了什么感情,我們兩個,這些年分別在扮演不同的角色,每天演來演去,也的確累了,如今演出這么個結果,也不全是他的錯,所以,我對他并沒有恨,畢竟,他欺騙我的同時,我又何嘗沒有在欺騙他?今天他找到了我,不但對我當年的所作所為未提絲毫,還如此放下身段的遷就我,鸞兒,我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他是我今生的最愛,是我孩子的父親,我怎么可能真正的恨得起來?……”
北堂嬈如此剖心的話,讓紅鸞更加的不解了:“那您為何,寧愿嫁給別人,也不愿原諒他?”
北堂嬈迷惘的抬起眸,看著門外透進來的陽光,她露出了一抹苦笑:“即便他不在是皇上了,即便我也不是皇后了,可我們之間的裂痕已經造成,想要和好如初,回到曾經,顯然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到此為止。好好的冷靜冷靜,好好的想一想我們之間的問題究竟在哪里……?!?
“那您也不用嫁給別人吧?”紅鸞眼角抽了抽,腦子里亂成了漿糊,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北堂嬈呵呵一笑,突然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懂的,將來,你會明白的?!痹捖洌裁匆矝]解釋,轉身走進了斑駁的陽光下,那圣潔、婉約卻又悲涼的背影,突然讓紅鸞一陣心痛,小姐……您這又是何必呢?兩個人如此虐來虐去,還會有將來嗎?
直至北堂嬈離開,也再未見南風玄翌,哦不,是龍翌出現,她扯了扯唇,望著懷中熟睡的孩子,對黑霧道:“走吧……?!?
“小姐,我們真的不能跟著您離開嗎?”黑霧正準備揚鞭駕車,卻被紅鸞一把拉開,戀戀不舍的看著馬車中的人兒,可憐巴巴,淚如雨下。
“傻丫頭,你們已經成親了,不再是我的奴婢,是我的姐妹了,別說這樣的話,好好養胎,有空了我們再約見面,如今既然都在云上,見面的機會不會少,我跑不了的,嗯?”
看著自家娘子哭的一塌糊涂,黑霧忍不住撫額,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當初主子看到夫人傷心的時候,為何選擇自虐了,唉,這滋味兒的確不怎么好受。好說歹說之下,紅鸞才依依不舍的松開,眼睜睜的看著黑霧駕車離去,而青紫,自打被天樞帶走之后,就沒再出現過,想來是去探討夫妻生活了吧?
“夫人,到了?!币宦窡o言,馬車穩穩的停在北堂嬈的新宅前,北堂嬈抱著孩子下車,沖黑霧挑了挑眉:“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們?!鄙宪囍螅蓻]告訴他要去哪里,他卻輕車熟路的將她送到了這里,龍翌……,想到那個男人,她心中一痛,難過的別開了眼。
“夫人過獎,對您和少爺,爺向來關懷備至?!焙陟F不卑不亢,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這樣的一面,似乎又恢復了曾經的清冷,與剛剛在紅鸞面前,完全就是兩個人。北堂嬈但笑不語的看著她:“好好對待她,回去吧!”
黑霧微微頷首,“這是自然的,多謝夫人?!痹捖洌p輕一跳上了馬車,未做停留,直接甩鞭離開。
藍靈聽到動靜,拖著虛弱的身體找了出來,看到她平安無事的抱著孩子站在烈日炎炎之下,登時臭著臉一臉不悅的道:“這大熱天的,您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也不留個信兒,一去就是大半天,擔心死了。”說著,命令丫鬟接過孩子,送回房間,而她自己,則拉著北堂嬈進了門,轉向花園的涼亭:“你這是怎么了?一臉哀愁?”
北堂嬈無力的搖了搖頭,靠坐在涼亭的石柱上,若有所思的看著湖水中盛開的荷花,看到荷花,不由想到渾身散發著蓮花香的龍翌,直至今日,她也沒問過,為什么他的身體會有這樣清新的味道,以后,怕是更沒機會問了吧?
“牧野呢?”不知何時,嬈兒回了神兒,抱歉的朝一直靜坐在那里陪著她的藍靈笑了笑,隨口問道。
“皇上、表哥們來了,牧野正陪著?!彼{靈漫不經心的話讓北堂嬈眸光倏地一轉:“他們來了?你怎么不早說?”
“要緊嗎?難道你真的要嫁給他?嬈兒,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玩兒?!?
北堂嬈唇畔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從容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在藍靈追尋的目光下,走出了涼亭,須臾,她清清淡淡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我有我的理由,嫁給他,或許也是不錯的。”
“嬈兒,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鄙砗蟮乃{靈傳來低吼,北堂嬈唇邊扯了一絲諷笑:“我后悔的事情多了,卻獨獨這一件事,我不后悔!”
藍靈呆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兒……
北堂嬈走進書房的時候,幾個身材挺拔、卓越不凡的男子正圍在書桌前議論著什么,看到她走進來,下意識的抬起了頭,藍影楓表情淡淡的朝她點了點頭,百里沅霖上下掃了她一眼,不悅的皺起了眉:“大熱天的你不在家,又去哪里野了?”
薛牧野撇撇嘴,一臉郁悶的道:“還能去哪里,自然是去見……。”猛然響起坐在那里的左司辰,關鍵時刻卡了殼,訕訕一笑,摸摸鼻子不再說話。
左司辰仿若沒聽到他的話,一臉溫潤的抬眸看著她:“漓兒呢?睡著了?”
“嗯,剛剛送回了房間。你們怎么來了?”話落,下意識的看到他桌面上的地圖,“這是什么?”
薛牧野非常不是滋味兒的撇撇嘴:“自然是婚禮籌備的布局圖,你未來的相公,想要給你一個盛大無比的婚禮呢!”語氣要多酸就有多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老婆紅杏出墻呢!
北堂嬈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不舒服,為那個男人抱屈,懶得理會,徑直看向左司辰含笑的眸子:“你不用這么夸張的?!?
“這些瑣事你就不要管了,只要安安心心的做你的新娘子吧!”男人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溫潤的開口。
北堂嬈看他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百里沅霖轉首看著她,鄭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些事的確不需要你來操心,好好照顧孩子。”想到這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嬈兒何等聰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朝他用力的點了點頭,看到她的堅決,百里無聲的嘆了口氣,默然無語。
藍影楓靜靜的看著她,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落寞。
見左司辰熱火朝天的與沅霖討論,北堂嬈覺得沒趣,轉身離開了書房,藍影楓眸光微閃,跟了出去。
“你真的決定了?”藍影楓清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北堂嬈轉身,凝上他幽邃的眸,無聲的點了點頭,“為什么你們每個人都質疑我的話?既然說了,自然就要做到。怎么了?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藍影楓深深的望著她,眼光中有她看不明白的復雜與思量,四目相對,卻默然無語,就在北堂嬈轉身準備離開之際,她的手臂卻被男人用力的握住,北堂嬈蹙眉:“你還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