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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姑媽一聽,笑了,朝魏母道,“您說的極是。”
這時(shí),有眼光一直往賴云煙身上看,頭上耳朵處全沒放過,賴云煙一轉(zhuǎn)臉,就對上了于玉珠,她朝她笑著道,“表妹也來了啊。”
“還不快快給表嫂見禮。”魏姑媽見女兒不動,只顧著往賴云煙的身上打量,回過身來就扶了她一把,暗中掐了她的肉。
“玉珠見過表嫂。”于玉珠這才回過神,給賴云煙施了一禮。
“妹妹多禮了。”賴云煙笑著上前扶了她一下。
于玉珠羞澀一笑,她臉上全是橫肉,又涂抹了粉脂,這一笑,著實(shí)不好看,賴云煙眼中帶笑看過她一眼,正要放下扶她的手,卻聽于玉珠小聲地道,“表嫂今日怎地未帶耳環(huán)?”
賴云煙見于玉珠嗜愛往她身上要東要西的舊病復(fù)發(fā),心中真是哭笑不得,這時(shí)嘴上也笑著回道,“哎呀,被妹妹看出來了?我在院中未戴呢,急于來見娘親,就沒戴那些個(gè)玩藝了。”
說罷,毫不在意地?fù)]了一下手中帕子,朝魏母走去,嬌笑道,“娘,您可能賞媳婦個(gè)座兒坐?”
她身上全是她娘親留給她的珍寶,還有一些她哥哥給她尋來的珍貴物什,稍稍平常的一件,沒個(gè)幾百兩銀都得不了,上世她傻,礙于情面才讓這表妹得了好些去,這世,這表妹可別想要她一件了。
魏母見她句句都要賣乖,早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聞言笑著搖頭道,“你這皮孩兒,還不快快來我身邊坐下。”
“娘。”賴云煙不依地叫了一聲。
于玉珠的眼睛眼巴巴地跟著賴云煙那行云流水的身影,眼睛看過她那隨著她的走動在空中飛舞的百鳥絲裙,又看到她頭上閃著金光的鳳頭釵,那小豆眼眼看著就要瞪出來了。
魏姑媽眼睛偷瞄到了魏母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見女兒這時(shí)又要說話,她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在她腰后狠狠地掐了一把。
于玉珠正要喊疼,對上母親眼中的狠勁,一下就害怕得把驚叫聲在喉嚨里咽了下去,快快地低下了頭。
這廂賴云煙正好坐下,正好看到她低下頭,她便笑了起來,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過臉朝魏母笑道,“娘,今日兄長來,給我捎了些莊子里剛送來的果子,我吃著甜,就給您拿來了幾個(gè)。”
“你這傻丫頭,”魏母忍不住疼愛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兄長早給我送來了十來筐,都太多了,都分了五筐去書院給夫子們吃去了。”
“真是如此?”賴云煙詫異道,隨即又撒嬌道,“就算您不缺,可我吃著甜,就想給您送幾個(gè)來嘛,你別嫌棄兒媳。”
“好,好,不嫌棄。”魏母笑得眼睛里都是笑意。
“快端上來罷。”聞言,賴云煙忙朝站在門邊的丫環(huán)招手。
看她那迫不及待的樣子,魏母欣慰地握過她的手,放在手中憐愛地拍了拍,“果然是個(gè)懂事的,總是念著我。”
“孩兒不念著您,還能念著誰?”賴云煙笑道,接過丫環(huán)手中的盤子,放到了魏母的桌前,又給魏母福了福身,掩嘴笑道,“都是孩兒一個(gè)個(gè)挑的。”
“好孩子。”魏母嘆道,拉著她在身邊坐下,又拍了拍她的手,才朝魏姑媽溫聲道,“怕是前世修的福氣,才得來了這么個(gè)媳婦。”
賴云煙聞言臉上的笑都快止不住了,怕低下了頭,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說來,這還真是前世修來的,沒有前世,她哪知要怎樣做才能討得了魏母的歡心。
“可不是。”魏姑媽附和道,眼睛看向了賴云煙,嘴間笑道,“云煙可真是個(gè)好兒媳。”
賴云煙朝她羞笑。
魏秀瑩見她婚后第一次帶女兒來見她,賴云煙看樣子是根本沒打算給她女兒見面禮,她的笑容便淡了一點(diǎn)下來,顯得不那么真切了。
賴云煙佯裝完全毫無所知地在坐在魏母身邊賣乖討巧,根本不去找于玉珠搭話說。
魏秀瑩的丈夫雖是四品文官,也是書香家世,但與賴家比起來,還是差上一大截的,論起富貴,更是與她差上許多。
她外祖家,雖不是江南首富,但也是排在了第二,雖說排是排在了第二,但不少人也知她舅舅是個(gè)摳門的,家底有多少能報(bào)出來一半,都是往少里說出來。
而當(dāng)年她母親出嫁,嫁妝有上千頃的良田,還押了三里地的珠寶箱子,良田自當(dāng)是兄長在經(jīng)營,而這珠寶,兄長卻是全給了她。
她嫁妝單子上多少東西,魏母都動心,何況是魏姑媽。
當(dāng)年魏母想把她弄得身敗名裂把她的嫁妝吞了,更是要把賴畫月娶進(jìn)來套住她的嫁妝,可惜的是,她的嫁妝便是她的嫁妝,她又哪是那種束手就擒的人,用計(jì)逼得魏家只能還了她的嫁妝,魏母為此更是恨她入骨,說她是天下婦人的羞恥!
說來,她與魏家的仇深似海真不是白說的,她也不知,魏瑾泓是哪來的勇氣,竟還真想跟她們賴家聯(lián)手。
賴云煙吟吟笑著看著魏母與魏姑媽說話,說到下月于玉珠及笄,魏姑媽嘆道,“貼子這兩日就要定下來了,新裳也都備妥了,就是……”
就是缺鎮(zhèn)得住場的首飾了?
賴云煙垂首玩著手中手帕,暗笑不語。
“云煙。”這時(shí),魏姑媽笑著叫了賴云煙一聲。
“姑媽。”賴云煙抬頭,眨了眨美目,笑叫了她一聲。
“你看,當(dāng)日玉珠戴什么頭面才好?”
魏姑媽說罷,于玉珠的眼睛便亮了起來,看向了賴云煙。
賴云煙作狀認(rèn)真地想了想,想了一會,才在她們看向她的眼睛里悠悠地道,“想來,姑媽也是想妥了的,姑媽眼光向來就好,姑媽定的,定是極好的,云煙到時(shí)還想瞧瞧表妹戴的是什么頭面,回來還想照著樣子打一套呢。”
說罷,怪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魏姑媽臉上的笑這時(shí)卻慢慢地冷了下來,快要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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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姑媽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未再與賴云煙多語,眼睛看向了魏母。
魏母掃她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垂眼,拿上桌上杯盞,輕抿了口茶。
魏姑媽心里有數(shù),她這嫂子,看樣子是不會開口幫她要頭面了,遂收回了眼神,頓了一會,就又抬頭說起了媒人的事。
賴云煙一直笑意吟吟地聽她們聊著,魏母不開口讓她說話,她就眨著眼睛看著魏母,一副以魏母馬首是瞻的模樣。
這無疑是討好了魏母,魏母說上幾句,就會輕拍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