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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皓月的感應在東南方強烈了起來,這也是他為什么來了這里的原因,他找了皓月五年,因為這種強烈的周期性感應,無論在夢里還是在現實中,他才堅信她尚在人間。
那一夜做夢的人不止來到新地方的朗日,還有睡在故居的修緣。
夢似乎成了現實中常人與魂魄或者妖異之事最好的聯系,修緣在夢里看見一片沙丘,自己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回過頭,果然是那只受了傷的銀狐。
銀狐黑洞洞的大眼睛靈動的看著自己,那眼睛美得像黑色寶石,修緣看著這嬌小的牲畜,脫口而出,“不渝。”
他一下子睜開了眼睛,覺得胸口一陣發緊,有一種滾燙感,修緣掀開衣襟,只見胸口那個金色的卍字在黑暗的房間里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不渝突然透不過氣,她跑出山洞,手扶著洞邊的大樹不住的喘息,許久那種憋悶感才得以緩解。
不渝擦擦額頭的汗珠,抬起頭,前方樹上竟是那抹慵懶的白衣,白洛言正看著她。
“你怎么在這?”不渝的聲音有些不悅。
“我說我是感應到了你的不適趕過來的你信嗎?”白洛言玩世不恭的語氣并沒有博得不渝的好感。
“不是以竹林為界,你們上我們下嗎?不要隨便更改跑到我們這來。”不渝整理好衣服,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是這么說沒錯,”白洛言一個翻身從竹子上面下來,貼近不渝,不渝被他猛地親近弄了個措手不及,她又清楚的聞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不渝連連后退。“但是夜里實在無聊就跑過來看看你們。”
不渝皺著眉頭,果然沒錯,這幾天這兩只狼妖一點都不安分,一直在監視她們,洛言調戲般的看著她嚴肅的表情,“你好像很怕我啊,不渝。” “對了,你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不渝像突然想起來什么,正視他。
洛言發出輕笑,繼續把玩比自己還顯得輕浮的頭發,那雙狹長的眼睛在夜里發出妖異的光芒,“你對我的不知道的還很多,會越來越多,但是以后你都會知道的。”
不渝斜著眼睛看著他,這個詭異的狼妖不似傳說中的西北狼族兇猛殘暴,他顯得更加詭異也更加聰慧。
“因為,你是九尾狐妖,懂了嗎?”洛言笑開了,不渝一愣,還來不及說什么白洛言就一閃消失了。
不渝望著洛言的迅速消失,傻傻的杵在那一時不知所措。
看見洛言喜笑顏開的進來,洛冰停止梳妝,“你怎么這么開心?”
洛言的頭湊在洛冰耳邊,“因為我開心。”
“竟說些廢話,”洛冰轉過頭看著弟弟,“為什么開心?”
洛冰一個側身躺在石頭上,“秘密。” 洛冰發出不屑的聲音,“愛說不說。”
清晨,修緣在一宿半夢半醒的折磨下終于等到了早晨的陽光,他清洗完畢走出房門,清晨特有的濕潤但是清新的空氣猛地鉆進他的身體里讓修緣頓時清醒了過來。
“修緣,”隔著廊臺修緣轉過頭,只見朗日向他招手。
“大哥,起的這么早,”修緣快步走到朗日面前,“昨天睡的可還好?” “習慣了風餐露宿,這猛然間的舒適還真讓我不適應。”朗日慚愧的摸著腦袋笑笑。
見朗日穿著漢裝,修緣打量了一番,“這衣服還很合體,不知道大哥穿的習慣嗎?” “我在被師傅收養之前都是漢人身份,這么多年了不碰這漢人衣服,這一穿還真找回了那時的感覺。”
“是嗎?”修緣對于朗日的經歷十分好奇,“我聽父親說大哥是被異域人士的師傅收養的。”
“對啊,早些年我家是做生意的,后來家敗了父母染病雙亡,我輾轉經人手淪落到了做奴隸的地步,在十二歲那年被師傅和他女兒帶走,去了大漠,到了族里開始我后來的生活。”
“族里?”修緣強調了一下這兩個字,“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朗日笑笑,“他們是屠狼族。”
“屠狼?”修緣的聲音有所提高,“真的殺狼為生嗎?”“說來話長,”朗日意味深長的出了一口氣,“我在大漠生活了十幾年,那里不同于中原,奇聞異事也比較多,妖物更是,我生活的那個地方就是狼妖橫行的地方,我們那族人叫屠狼族,事實上殺的是狼妖。”
“狼妖?”修緣小聲的重復了出來,在聽見這個詞匯的時候腦子里突然響起了一個名字,就是不渝,其實他人生中真正接觸的第一個妖物大概就是不渝了,一只九尾狐妖,所以他索性避開了朗日的這個話題,“哦,那大哥生活的那里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朗日笑了,回憶起屠狼族,嘴角不禁上揚,“那里一片湛藍,房子都是白色的墻藍色的屋頂,雖然在沙漠里但是依傍著一片綠洲,水是綠色的,景色很美,真的很美。”
“白色的墻藍色的屋頂,”隨著朗日的描述,修緣也不由嘴角也隨之上揚,“真是異于中原的墨色房屋。”
“中原人士大多謙遜保守,不同于屠狼族,那里的人民很熱情,表達情感的時候也從來都是毫不掩飾,總而言之,相對于中原,我更喜歡那里,沒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你看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幾年,是不是也同那里人一樣了,面貌身材都比中原人要高大。”朗日笑出了聲音。
“原來長得高和水土有關啊?”修緣也笑了出來,“后來呢?怎么離開那里了?”
朗日的笑漸漸地退去,表情也嚴肅了起來,看得出這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修緣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一些不該問的,馬上補充道,“大哥要是不方便說大可當修緣沒問。”
朗日搖搖頭,“說來話長。”“你們怎么不去吃早飯在這里聊上天了。”一個女聲突然響起莫愁突然從不遠處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