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輕風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二啊,既然回家就好好歇一歇,我已經(jīng)遣義哥兒去衙門為你告假了。”李母出來念叨說。
李佑給母親問了安,卻納悶的發(fā)現(xiàn)父親和哥哥都還在蒙頭大睡,也不打擾他們,信步出門,觀賞觀賞鎮(zhèn)上風物。
這西水鎮(zhèn)并非山清水秀、靜謐悠然的典型江南小鎮(zhèn)。放眼望去,建筑雜亂無章,無論太湖岸還是鎮(zhèn)中河道那真是垃圾密布,顏色詭異,水面上從爛菜葉子到破木板無所不有。大清早滿街販夫走卒嘈嘈雜雜,碼頭上船只更是進進出出忙亂不停。看的李佑直搖頭,誰說古代環(huán)境一定好?
街口墻壁上貼著布告樣式的一張榜文,底下三五人在議論著什么。李佑隨意走過去,聽到其中一人道:“看到榜文本人差點嚇住,還以為官府又要征稅征徭役了,聽別人一念,誰知道是這么個東西。”
另一人道:“方才我還以為追捕逃犯呢,爺在巡檢司剛太平了幾個月,就怕一出逃犯又要不得安寧。話說,貼這么一個看不明白的酸東西作甚?李老太爺那二小子發(fā)的哪門神經(jīng)開始吟詩作詞了?”
還有人道:“我從鎮(zhèn)北過來,看到三四張了,這李家裝什么神弄什么鬼呢。”
李佑抬眼細看,是工工整整的楷書,寫著“人生若只如初見……”落款:縣衙公差李氏小二名佑者四月初六作于家宴,族學塾師宋某不勝惶恐代筆。好標準的落款,就是這開頭職位寒磣了點,哪有太中大夫某某布政使這類的稱呼氣派。
想想沉睡不起的父親和哥哥,李佑為他們的“樸實”淚流滿面…他們昨晚…
讀書人是有在墻上亂寫亂畫的習慣,謂之題壁,但一是都在旅游勝地二是提筆直接寫成。見得誰來用這種大字報,在街頭巷尾,一晚上貼十幾張的,更要命的還是別人代筆的。
最最最最關(guān)鍵的,本朝私人貼大字報一般都是用來罵人吵架告狀的!與風雅一點不相干,跟后世的廁所文學差不多,類似于“誰誰誰是王八蛋”的那種。可憐的千古絕唱《木蘭花令》,被以這般充滿了小農(nóng)式的俗不可耐想象力的方式流傳出來。雖然似乎打破了讀書人對話語權(quán)的禁錮,可也太…
李佑轉(zhuǎn)身正欲掩面而走,旁邊卻來了兩個長衫書生,人群自動給他倆讓開。卻聽得個頭略高的那書生嚎啕大哭,對同伴道:“我本北人,勤學苦讀二十載。僥幸中的解元,自覺成才,特來江南拜會群英比試一番,欲借此揚名于江浙。誰知才下得船,在偏街陋巷、販夫走卒之中,就能見到這等詞句。連這衙門賤役都不弱于宋朝晏幾道,江南果然文風鼎盛,今曰始知夜郎自大何解矣!吾還有何面目見江南同道!”又道:“就此別過,吾歸家去也,自此終生不來這江南了!”
李佑很同情的目送這北方書生踉蹌而去,這位解元公,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擊你的…
無論怎樣,不看過程只看結(jié)果的話,李佑的才名開始小小的、零星的、若有若無的、將信將疑的流傳起來,滾動了無數(shù)遍的歷史車輪又羞羞答答的向前滾動了一小步。
虧得他剽竊的詞實在是光芒遮不住的大作,若是一首打油詩,還洋洋得意的張榜賣弄,那恬不知恥四個字將會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印記,他將會成為輿論鄙視嘲笑的對象,沒準幾百年后的笑話集上會有他的一席之地。在這個時代,似乎不存在比[***]丑比惡心,越炒作越吃香的風氣。
————————————————————————
話說。。。怎么管理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