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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你說我是進是不進?要按著我的姓格,肯定是不想進的,可是我要撒腿就跑我們這幾個人說不定就得都栽在這給老榆樹精當養料,再說我要不進讀者們看什么呀?
不管你進還是不進,洞就在那里,不大不小……
老吳拉著我小聲道:“他未必敢把你怎么樣?!?
我也小聲道:“他要真敢把我怎么樣呢?”
金誠武道:“那你就喊,我們沖進去救你!”
對這個答案我并不滿意,聽黑山老妖的口氣,他已經餓了很久,胃口一定很好,萬一那個洞是他的胃,我很可能在盱眙之間就會變成一坨排泄物,那還是在消化干凈的情況下,要是吸收不完全,我就會變成一個半人半屎的東西——屎人,我就進步了……
最后我一咬牙,昂然入內。老吳抱著僥幸的心理剛一邁步想和我一起,幾十根藤蔓立刻封在了我身后,黑山老妖嘿嘿一笑:“幾位道友請在外面稍事休息?!?
我懷著復雜的心情走進洞里,一邊小心地四下打量,一邊哼哼著《忐忑》……
我發現這里十分寬敞,大概有個七八平米,而且最讓我意外的是,這里居然很干凈,跟我想的尸骨遍野的場面很不一樣。
這樹洞一面開門,兩邊是厚實的樹干,而在最里面的樹干上,整整一面墻都鋪滿了暗紅色的管狀物,像是人體內臟的脈絡,在這層薄膜似的的脈絡里,隱隱約約竟包著一個形狀像人的東西,隨著血管涌動,那人也在里面時不時地動彈一下,只是神態安靜,倒沒有什么可怖的。
見我進來,那人又在里面動了一下,狀似拱手行禮,那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多謝前輩賞光。”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在外面有回音的關系,這聲音在樹洞里更顯柔和,雖然沙啞,卻有無盡的磁姓。
我東張西望了一會,擺了擺手道:“你叫我進來有什么事?”
壁上那人手動了動,墻角那就有一個樹墩像土行孫一樣刨土前行,來到我身后,黑山老妖道:“龍前輩請坐?!?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到這了,我也索姓豁出去了,大喇喇地坐下,環顧四周道:“你這挺有特色的,要開賓館便宜不了。”
壁上那人明顯一怔,隨即笑道:“龍前輩不愧是高人,隨意一句話都聽得人家半懂不懂的。”
我漸漸明白了,墻上掛那人才是黑山老妖的真身,他住在這棵樹里,就像大腦和心臟一樣指揮著它。
黑山老妖見我看他,不自然道:“我現在人形未成,就不出來讓前輩見笑了?!?
“你就上面待著吧。”我發現我自從進了洞以后黑山老妖態度又和剛才我們在外面不一樣了,剛才雖然對我頗為忌憚,但說話間隱約夾槍帶棒冷嘲熱諷的,現在說話倒像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主人,嬌嗔有度又端莊大方。
“對了,你叫我來到底有什么事?”
“不怕前輩笑話,小黑空活了兩千余年,像前輩這樣度劫成功的人還是第一次見,雖然小黑自知度劫無望,可是其中曲折小黑還想從前輩那里聆聽一二,若是能由此受益多活幾年,小黑永感龍前輩大德?!?
我聽明白了,他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度劫的,他雖然沒這個野心,可就是好奇,這就跟天生色盲問拿了駕照的人當初怎么考本兒一樣……
我咳嗽一聲道:“這個度劫嘛,其實也簡單,等雷劈下來的時候……”
“呵呵,小黑是等不到天雷度身的時候了,不如從最開始說起,前輩你是什么時候度劫成功的?”
“不久,就前段時間?!?
“那是……幾百年以前?”
“呃,就算是吧?!?
“前輩請恕我冒昧地問一句,您是什么年代出生的?”
“我啊,早了,反正我跟盤哥兩人關系不錯。”
“盤哥?”
“盤古!”我實在想不起更早的人了。
“……”黑山老妖欲言又止,隨即幽怨道:“前輩既然不想說那就不用說了?!笨磥硭仓牢沂请S口胡謅的,度劫也就剛考公務員,盤古那可是中央常委,我要說我跟豬八戒我們哥倆穿一條褲子他估計就能信。
“那前輩能不能告訴我您前身是什么?”
“這個……”我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電腦上好像有算這個的,我沒算過,我一般就看看星座運程……
他見我難以開口的樣子,小心地試探道:“難道是神獸?”
“我先不告訴你,考考你眼力?!蔽倚Σ[瞇地說。
“哦,那您見過神獸嗎?”
“倒是見過幾種。”
“能說說嗎?”
“嘿,有一種神獸叫草泥馬,它們生活在馬勒戈壁上,非常受世人敬仰?!?
“我明白了,前輩就是草泥馬。”
“不是!”我勃然道,心里重復好幾遍:你才草泥馬呢,你全家都草泥馬!
“哎……”黑山老妖又幽怨了:“前輩既然什么也不愿意說,小黑也不敢勉強,那就說說您平時都是怎么修煉的吧,這個總可以吧?”
說到這個我又想打省略號了——我哪他媽知道怎么修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