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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到了烏羅手里,一切從簡。
按照常理,做出任何新東西都要祭祀才對,可是烏羅是部落里的巫,他不準備,琥珀也只能盡可能地去做自己所做的事,早先她還有余力慶祝并且舉辦祭祀或是慶功會,偏偏越發展,烏羅就丟給她越多任務,久而久之部落里祭祀的活動越變越少,直到后來就連葬禮都是琥珀主持的。
本來信仰是一種精神寄托,可日月部落的人整天被烏羅鞭撻著干活,加上疑惑大多會被巫解答,一時之間也顧不上精神信仰,就導致了現在的日月部落非常尷尬的一個局面。
他們的日歷上,幾乎沒有任何祭祀儀式。
圖騰跟信仰本來都是巫跟首領掌控部落的一種手段,這是歷史發展的必然性,可惜誤入了烏羅這個時空錯亂的人,加上日月部落的文化斷層,導致他們一個部落都潛移默化成了這個時代的“奇葩”,眾人齊刷刷看向舉行祭祀的山音,這個時代最為正常的行為反倒變成了異類。
而正在起舞的山音幾乎快要流下汗來了。
這個部落真的非常怪異。
好在眾人并沒有譏笑山音,否則為了保護谷神的尊嚴,山音就不得不跟日月部落起沖突了,他意識到琥珀說了些什么之后,眾人的臉色就嚴肅了起來。他們雖然沒有祭祀活動,但并沒有妨礙山音祭祀,而將篝火附近特意留出來供以山音跪拜。
那個幫忙切水果的孩子甚至還幫山音拿著他啃過的半個蘋果。
通常在部落里,會巫舞的只有巫跟首領,而巫則掌控著與先祖跟天神溝通的權力,首領是幫忙溝通的存在,山音作為少族長,也跟上一任巫學過舞蹈。他雖然無法跟天地溝通,但是巫說他很有天份,如果想要表達什么,神都會知道,只是無法回應而已。
日月部落耐心地等待著山音跳完舞蹈,跪拜完畢,又將碗里的谷粒跟穗倒入自己的口袋,這時候琥珀才招了招手,將他喚到身邊來,不容拒絕地抓緊了山音的手。
山音不明所以,臉上一紅。
“他叫做山音。”琥珀清了清嗓子,她另一只手拿起那個大喇叭——是借烏羅的,她還記得當時放鞭炮時巫的聲音突然變得巨響無比,“接下來開花的日子,炎熱的日子,豐收的日子,寒冷的日子,他都跟我們在一起。”
山音只覺得耳朵轟隆隆地響,他在火光下看見琥珀拿著朵很像巨型黑旋花的東西在嘴邊——怪了,旋花有這樣的用處嗎?
旋花是烏羅記憶里很接近牽牛花的一種植物,七糠部落看它旋轉成形,所以叫旋花。
琥珀本來悅耳而動聽的聲音突然變得響亮,一陣陣擴散開來,仿佛就貼在耳邊一樣。
雖然山音完全聽不懂琥珀在講些什么,但是他已經被震得頭腦發昏,后知后覺地悲慘想道:我之前是想跟這樣的女人生孩子嗎?
每個部落的人都有特別的本事,海蛇部落的人就能長時間潛入水中,而且能儲存水很長一段時間不需要喝水;更不用說黑曲部落的人了,他們輕得不可思議,再怎么陡峭的懸崖都能攀爬上去——說不定,說不定這個世界上也有些人就是能把聲音變得那么大。
山音自己都很難說服自己。
日月部落的一切都太詭異了,他們沒有圖騰,也不祭神,那到底是什么在保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