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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殿下這話咋不跟陛下說了去呢?”
趙文振自己正煩著呢,哪有心思去安慰李恪那受了傷的幼小心靈,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之同時,不甚客氣地便刺了其一把。
“我……”
瞧趙文振這話說的,李恪要是真有膽子去找太宗抱怨,那又何苦來趙府尋求安慰呢。
“事情都還沒到那個份上呢,殿下有啥好急的?!?
這事情真鬧到了大朝會上,趙文振其實也不會受太大的影響,頂多是不好親自站出來跟太子一系唱對臺戲罷了,當然了,此事過后。無論太子一系是勝是敗,他趙文振都一準會吃上不少的彈章,受罰倒是不致于,可挨太宗一頓半真半假的訓斥那是斷然躲不過之事。狼狽恐怕是會狼狽些,卻也不致于傷及根本,問題是此事根本與他無關好不,憑啥要他平白挨訓呢?火大!
“唉,小王能不急么?你看啊,四弟正好有個編書的差使在身,可以憑此為借口不去就藩,五弟病了。六弟以下都還小,雖說大半都也已到了該就藩之齡,然,按律虛領也是可以的,算來算去,就小王一人如今是閑著的,為堵悠悠之口,小王不去就藩又該誰去呢?”
李恪滿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灰心喪氣地便扯了一大通,言語間雖沒明說,可顯然有著怪罪趙文振讓他盡早完成差使之意味。
“陛下圣明,自會有所安排的,殿下此時須得穩為上,萬不可盲動,否則圣眷必失無疑,一切都將無可挽回矣?!?
何須李恪來分析,論及對朝局之洞察,趙文振自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這……”
李恪原本是想拉趙文振為臂助的,可這會兒一聽趙文振如此說法,登時便傻愣住了。
“圣心不可欺,亦不可妄自猜度,似此等敏感時分,做得越多。那便是錯得越多,下官言盡于此,殿下且好自為之罷。”
真以為太宗深居九重,就不清楚外頭的風風雨雨了?誰敢這么想,那就是在自尋死路,要知道太宗自己就是靠著殺兄殺弟上的位,他又豈敢對平輩兄弟與兒子們完全放心,很多事,太宗其實心中有數得很,只是不說而已,對此,趙文振心中可是有若明鏡一般地清楚著。
“小王受教了?!?
李恪到底是個明白人。趙文振只這么一點撥,他立馬便警醒了過來,也自沒再多糾纏,深深一躬之余,便即就此告辭而去了。
“媽蛋!”
開解別人容易,開解自己卻難,一想到自己平白無故要吃上一堆的彈章,趙文振忍不住便罵了一嗓子……
“陛下口諭;宣,工部尚書趙彥即刻到兩儀殿覲見?!?
盡管滿腹的不爽,可生活依舊還得繼續——工部事務繁多,趙文振真沒多少時間去傷春悲秋的,過完了中秋之后。便即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去了,這一忙就忙到了八月十九日,眼瞅著下班時間將至,趙文振本都已做好了打道回府之準備,卻不曾想林榮突然趕了來,宣了太宗的旨意。
“微臣遵旨?!?
太宗這么道口諭來得明顯有些蹊蹺,趙文振心下里難免有些個犯嘀咕,奈何值此人多之際。卻也不敢多問,只得按朝規謝了恩,而后便即與林榮一道進了太極門,一路直奔兩儀門而去。
“林公公,陛下……”
于途中,趁著邊上沒人,趙文振先是悄然往林榮的衣袖里塞了張折疊起來的二十貫飛鈔,而后方才壓低聲音地探問出了半截子的話來。
“有人提議諸皇子皆外放,陛下正怒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