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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那黃老兒一眼看來,陳劍臣心中涌起的那種驚悸不安的感覺很快就壓制了下去,不過陳劍臣反而更加警醒——他自凝練出正氣,對于邪魅之感愈發(fā)明銳,遠(yuǎn)超常人,剎那之間,已有分寸。
微微低頭,自顧到一邊的涼亭,假裝居高望遠(yuǎn),看那白練飛騰的鑒江。
不用多久,兩大學(xué)院的學(xué)員們、先生們都被肩輿抬了上來,有些人是第一次來到這筆架山上,紛紛興奮地走進(jìn)觀光亭,觀賞四周壯闊的風(fēng)景。
經(jīng)過一炷香時間的修整后,眾人集中,兩大學(xué)院劃分陣營,開始正式的聯(lián)誼交流,由雙方輪流出題,不過題目的內(nèi)容范圍不涉及時文經(jīng)義,而是以即興吟詩、賦詞、出對聯(lián)、猜謎為主要。
這些題材內(nèi)容,都是文人搔客的“招牌菜”。
開始之時陳劍臣還頗有興趣,想聽聽這些即興的詩詞水平如何,但聽著聽著,越聽越不是那回事。等到那吳大公子吟詩時,只見其搖著折扇,踱著貓步,來到?jīng)鐾ど希鞒了紶睢F讨?,啪,瀟灑地把折扇一收,張口朗聲吟道:“山下一條河……”
噗!
陳劍臣差點就出了洋相,連忙轉(zhuǎn)頭,才把內(nèi)心的笑意收了回去。
“好詩!好詩!”
吳公子一首五絕吟完,眾人馬上拍爛手掌,贊嘆不已。也不知他們是真心覺得好詩,還是覺得吳公子是個“好”人。
一輪交流下去,許多人都露了臉面,只有陳劍臣保持沉默,坐在一邊什么表示都沒有。
吳文才注意他很久了,忽地開口:“留仙,你童子試三試第一,天賦凜然,才華橫溢,我等皆聞名已久,現(xiàn)在不如讓為兄考你一考如何?”
聞言,兩邊學(xué)院的學(xué)員紛紛鼓噪起來,要親眼看一看陳劍臣的本事。
要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陳劍臣問:“文才兄,怎么個考法?”
吳文才哈哈一笑,手里折扇輕搖,走了幾步,一拍手掌:“有了?!?
說著,走到茶店邊上,指了指那柱子,道“留仙你少年才俊,如果為兄考得淺些,定然教你看不起,不如就考深些。由為兄出題,你走七步,即興賦詩,并且當(dāng)場提筆寫于這柱子上吧,順便欣賞欣賞留仙的筆墨功夫?!?
他說得輕巧,但稍有頭腦的人都知道這是不加掩飾的刁難。誰知道你會出什么題目,隨便弄些生僻冷門的,想即興賦詩的話實在難度甚大,更何況還有個七步的時間限制呢,只怕連一些淺白的應(yīng)景之作都無法完成。
但答應(yīng)了又寫不出詩來,臉皮就算折了。
吳文才卻不由陳劍臣思慮,喊道:“旺財,筆墨伺候?!?
他的那位仆從立刻從身邊拿出一副筆墨。
筆是上好狼毫,墨也是一等的徽墨,那塊七星硯臺,更是端州老坑出來的上佳品質(zhì)。光這一副筆墨,市價就要一錠金元寶。
“公子,請!”
那旺財磨好墨,端到陳劍臣面前去??此贫Y貌,實則形同逼宮。
陳劍臣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提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