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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搓著手，一臉委屈地說：“四哥，不是我要打架，是六哥喊我去的。”

“就算是六哥喊你去的，你也不能沒輕沒重把人打死！”

“不是我想打死那個龜兒子，是六哥讓的，六哥讓我往死里打！”

姜六氣得七竅生煙，猛地踹了他一腳：“勞資就是那么一說，你龜兒子還當(dāng)真？你啥時候變這么聽話了，勞資讓你去吃屎你去不？”

“我又不是瓜娃子，吃屎肯定不去。”

“這就是了，還說啥子我讓的，我看你龜兒子是皮癢了！”

大頭沒心沒肺，再說下去要把姜六氣死，八爺急忙打圓場：“好啦好啦，先回去，有啥話回去再說。”

……

潘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直到走出半條街才愁眉苦臉地說：“四哥，帶大頭去京城的事你可得想好，他不光腦殼不好使還背著人命，搞不好我們都得被他連累！”

“你以為我想帶？”

“不想就不帶唄，重慶府這么大，就算巴縣不能呆，大可以去江津，去璧山，去長壽，去永川，去榮昌，去綦江，去南川，去銅梁，實(shí)在不行可以去大足，去定遠(yuǎn)！帶上他就等于帶上個麻煩，還是個大麻煩！”

韓秀峰抬頭看看他，無奈地說：“潘兄，想不帶簡單，隨便找個借口就是了。但不能不帶，因?yàn)槲覀兊们蟠◣妥黾拢覀兡懿荒茏线\(yùn)滇銅的順風(fēng)船，就看這件事川幫能不能幫我們辦成。”

潘二不解地問：“啥事？”

不解釋個清楚，潘二會沒完沒了地說這事，韓秀峰干脆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潘二恍然大悟，頓時笑道：“四哥，我就曉得你有辦法。既然我們得求著川幫，那就帶上他。不過你得給他上點(diǎn)規(guī)矩，讓他曉得啥事能做啥事不能做。”

“這你大可放心，大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八爺、我和柱子三個人，我們說的話他不敢不聽。”

“他怕八爺是應(yīng)該的，怕你也是應(yīng)該的，你不光是讀書人還在衙門當(dāng)差，連川幫茶幫都要給你幾分面子，何況他個腦殼不好使的腳夫。我就是不明白，柱子憑啥能讓他怕？”

潘二問起這個，韓秀峰禁不住笑道：“小時候我們?nèi)齻€耍得挺好，后來漸漸地都曉得事了，也都要做事。就像你說的，我開始讀書，還在衙門幫閑，他不敢再跟以前那樣跟我打鬧，就去跟柱子耍。”

“后來呢？”

“后來柱子也要做事，柱子小時候沒少被他欺負(fù)，畢竟他個頭高力氣大，就跟他開了個玩笑，帶他一起去收斂死人，還是個死了快一個月的死人，臭氣熏天、面目全非、尸水橫流，大頭被嚇壞了，好像還害了一場病，從那之后見著柱子就跟見著鬼一樣，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

“柱子夠壞的，不過人嚇人真能嚇?biāo)廊恕！?

“所以你別再欺負(fù)柱子，把他惹急了，真會趁你睡著背個死人放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