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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里活了這么久，她像是螻蟻一樣，清楚現在的一些，也清楚死離她有多遠。她騙不了自己，她是怕死的，她不愿就那么悄無聲息的死去。尤其是當沈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仿佛瞬間勾動了她的心弦。

“文蘭，你在聽嗎？”

沈念的聲音再次傳過來，文蘭下意識的點頭，覺察到沈念看不見，她才調控著情緒，輕聲開口。

“我在聽。”

聽著文蘭的話，沈念迅速又道。

“文蘭，回來吧，不論你做過什么，只要你誠心悔過，總會有出路的。正好你回來，也來看看文綣，她的狀況很不好。”

“她怎么了？”

文蘭的聲音有些急切，顫抖和哭腔，都極為明顯。

沈念聞言，迅速回應，“文綣本來是和我在一起的，只不過，后來在對上封舒遠的時候，她受了些傷。原本也還好，我和司浩辰給她找了很好的醫生治療，一切都很順利，可后來，她的病房里進了人，是一個偽裝過的護士。這人給文綣注射了東西，之后文綣就一直昏睡不醒，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我問過江少卿了，他說，那東西很可能是黃泉之水。文蘭，我們現在對這東西束手無策，對文綣也沒有辦法，只有你回來，或許還能試試。就算不成，你至少可以送送她……”

隱瞞了文綣已死的事實，沈念不著痕跡的將何清身上的事，安到了文綣的身上。

在那一瞬，他清楚的聽到了文蘭的哭聲。

嚎啕大哭。

“報應，都是報應，黃泉之水，黃泉之水那是我研發的，怎么會用在文綣的身上，怎么會用在她的身上？”

文蘭哭的歇斯底里，那每一聲的質問，都含著恨意。

沈念聽著文蘭的話，借機道。

“文蘭，趕緊回來吧，若是你有為難的地方，我去接你也成。文綣情況不妙，再拖下去，我真的有些擔心。你……”

“我馬上回來。”

不等沈念的話說完，文蘭便給出了回應。

聞言，沈念急忙道，“你可以嗎？財富那個人，心思很深，你和他在一起的話，他未必能夠放你離開。而且若是你驚動了他，我擔心他會控制住你，或者更可能做出傷害你的事來……”

沈念的話里滿是擔憂，那種被關懷的滋味，就是文蘭曾經最想要的。

她騙不了自己，她會感動。

聲音哽咽，文蘭迅速回應，“我在度假山莊里，正好財富不在，他去了別處了，我可以順利離開。”

“他沒跟你在一起？”

沈念聽著文蘭的話，下意識的開口，等他說完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這樣的話太過直接，容易引起文蘭的警覺。那一瞬間，他的腦海里不斷思量，要怎么跟文蘭解釋，才會不引起她的懷疑，才能把話說的圓滿，又能再繼續套話。

只不過，沈念忘了一點，那就是文蘭現在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