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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搖頭，瞇著眼看他，不肯說。

“你不是天怒的最高執(zhí)行者，對不對？”白慕川冷聲問：“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做？”

女人的臉，瞬間慘白。

“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

她喃喃著，拿槍的人，都有些不穩(wěn)。

白慕川安靜地的看著她，沒有插話，也沒有打斷她的意思。

女人面如死灰，看著近在咫尺的白慕川，輕聲喃喃。

“二十年多前，快三十年了吧？有一個女人，她在無知的年紀(jì)，愚蠢地愛上了一個男人。她不知道男人已經(jīng)有了老婆，還有了一個兒子。她傻傻地付出著，把所有的激情和情況都奉獻(xiàn)給了他，甘愿為他放棄自己的工作，成為他豢養(yǎng)的一只金絲雀，享受著自以為是的愛情……”

“那個時(shí)候的她，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是會騙人的，說什么愛，都是假的。她懷了男人的孩子，興沖沖地告訴他，等著他開口說娶她回家，這才從他抱歉的眼神里看出不對……男人承認(rèn)了。他說他愛她，但為了他的前途，不能和妻子離婚，讓她先忍一忍……”

“女人不甘心葬送自己的愛情，拿不起，放不下，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做了兩年小三。她沒有等來男人的離婚再娶，等來了男人的正室，她打上門來，女人沒有反抗，由著人家打，由著人家罵。她甚至慶幸，兒子被阿姨帶出門去了，并不在家，不用看到她的狼狽……”

她的嗓音很細(xì)，哪怕說著這么殘忍的話，也顯得極為溫柔。

這是那種天生可以讓男人迷戀的女人。

也許因?yàn)槿绱耍辛四敲床豢暗拿\(yùn)。

白慕川閉了閉眼，“這些都不是理由……”

女人嘴唇一顫，笑了起來，看著他手上的槍，“你還想聽嗎？”

白慕川不語，女人卻不等他回答，也不管現(xiàn)面是怎樣的緊張，猶自講起了她的故事。

“后來女人帶著兒子，離開了男人為她營造的虛假幸福……找到工作，自食其力，自己一個人拉扯著兒子。她忍受著奚落，忍受著痛苦，相信著世界的善良，像所有人一樣，辛苦的活著……”

“她又遇到了一個男人。那是個老實(shí)人。老實(shí)男人有家庭，有女兒，天天樂呵呵的，說到他妻子和女兒，就像天邊的月亮，手上的珠寶，疼愛得不行。老實(shí)男人沒有那么多錢，但活得很自在，活得讓人羨慕。女人也羨慕他那樣平常簡單的幸福。潛意識里，把他當(dāng)成了好人，接受他的幫助，與他走得越來越近……”

“然而，她的噩夢……從那個時(shí)候才真正開始。這種看著老實(shí)的男人，害起人來才真正可怕，讓人防不勝防……”

“夠了！”白慕川突然打斷她。

他冷冷地說：“不要再說了，有什么跟我回去再慢慢交代。”

“呵呵呵呵……”

女人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不是你問我為什么嗎？現(xiàn)在……為什么又不想聽了？”

她當(dāng)然知道他為什么不聽。

那個他一心想保護(hù)的小女人，就在他的身后瑟瑟發(fā)抖。

憑什么？

憑什么她就可以得到那么多保護(hù)？

女人眼眶一紅，聲音像被人被撕裂過瘡口，沙啞低沉，幾乎咬牙切齒，“她被這個老實(shí)男人害得，聲名盡毀，一無所有，甚至連小命都差一點(diǎn)保不住……為了她和兒子的一條小命，她忍辱接受了前男友的恩惠，把兒子交給他，然后金蟬脫殼、孤身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