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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不僅不冷，因為有燒暖氣，甚至還有點熱。這些年很多南方的公寓樓也會有自己專門的暖氣供應(yīng)，這間房間的暖氣很足，顧凜脫了外套現(xiàn)在身上也還是有些熱。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他繼續(xù)將目光看向窗外。姜伊冬畫畫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也很難被人打擾，一連兩個小時，她坐在畫架前，像是被釘在了上面，任何事情都沒法打動她。顧凜看了一會兒窗外，目光又忍不住飄在姜伊冬身上。她無疑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只這么坐著不說話，看起來還有幾分溫靜，不過想到她說話的樣子，顧凜唇角不自覺抿起一個笑。姜伊冬再次抬頭就看見他這個笑容。她眨了眨眼睛，先是愣神了一秒，很快低頭修改自己的畫。鬧鐘響起時，姜伊冬頭也沒抬地說：“你先走。”顧凜頓了頓，稍微活動了下自己一直站著沒動有些僵硬的腿和胳膊，沒有跟姜伊冬聊，先走了幾步到畫架前。姜伊冬完全沒注意他的動作，依舊在忙自己面前的畫，過了一會兒沒聽到聲音，才抬頭看了一眼窗戶邊，注意到顧凜站在了她面前。“你還沒走？”姜伊冬皺眉，“哦，我還沒給你錢，你等一下。”她說著已經(jīng)拿出手機，問：“手機號。”顧凜：“139xxxxxxxx。”姜伊冬先給這個手機號充了一千塊錢的電話費，隨后給他買了一個流量套餐，接著問：“你之前應(yīng)該注冊過cba賬號吧？”顧凜：“嗯？”姜伊冬把自己的二維碼打開放在他面前，“加我。”顧凜打開手機看見消息提醒，又看向姜伊冬：“太多了……我的工資……”“這是補貼，你要收我的消息，不能不回復(fù)！”姜伊冬說，語調(diào)輕快，眼眸晶亮，“快加我啊！”顧凜在她眼里晃了下神，打開移動網(wǎng)絡(luò)，登錄軟件，不斷有新消息跳出來，他沒管，加了姜伊冬。她的頭像是一只形狀很奇怪的手繪貓，網(wǎng)名倒是簡單——小姜小姜最強畫家。……一點都不謙虛，但也符合她的性格。顧凜給她備注了名字，很快收到了她的轉(zhuǎn)賬。一共六百。顧凜抬眸看向她。姜伊冬：“明天也是那個時候過來。”她說完，就又走回了畫架前。顧凜掃了一眼畫布——坦白說，畫布上的少年與他印象中現(xiàn)在的他大相徑庭，也許是他太久沒有照鏡子了，又或者是他對自己的印象太過頹靡，以至于他看向畫布上那個眉目溫和笑著的少年時，第一個想法居然是這個人不是他。

姜伊冬沒聽到關(guān)門聲，回頭看見顧凜還站在原地，挑眉：“你不去上班嗎？”顧凜：“現(xiàn)在走。”他拉開門很快離開了，速度快到像是逃離。……他可能真的在逃離。姜伊冬撅了撅嘴，他剛剛的樣子像是她趕他出去一樣，但轉(zhuǎn)念間這個想法就被她拋在了腦后，她繼續(xù)低頭改手上的畫。完成了一半，姜伊冬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放在柜子上的手機看消息。最上面的消息是沈九春發(fā)過來的，覺得她今天一整天居然沒跟她說話，頗為意外，發(fā)了個問號。后面是姜小明和姜天凱發(fā)過來的消息，問她有沒有吃飯，需不需要何媽過來送飯。天色已經(jīng)晚了，窗外對面公寓樓已經(jīng)有黃色白色燈亮起來。姜伊冬直接給沈九春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九九！”沈九春看著視頻里的她問：“今天你那個漂亮同學是不是來你這兒了？”姜伊冬：“昂。”“聽著中氣很足啊，我還以為你跟你那個同學在一塊忘了我呢。”沈九春故意說得很酸。“沒有啊，我在畫畫，他話很少的，我想跟他聊天他都沒什么話。”她癟了癟嘴，很無趣的樣子，“而且我是真的做好事沒打算要什么回報，不過我覺得我不會虧本，他以后肯定會很厲害。”沈九春：“你什么時候改行算命了？”姜伊冬秀眉豎起：“他很厲害的，年級第一欸！”“哦——”沈九春故意拖長音調(diào)，“之前是誰說阿良不就是考了年級第一嘛，怎么現(xiàn)在換個人你就這么驕傲了？”“我沒有！我是說他很厲害，以后賺了錢肯定會還給我！”“你這聽起來不像是資助，像是存了銀行。”“……”姜伊冬把手機豎起放在桌子上，給自己找了杯酸奶，一邊拆開喝一邊說：“沈九春！你今天一定要跟我抬杠是不是？！”沈九春看她有點惱了，立刻笑著說：“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說了行了吧，那能不能給我看看他的照片，我是真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神顏，能讓你這么容易就心動。”“不是心動！啊……”姜伊冬撓了撓頭，放下酸奶，皺著眉不知道怎么解釋，“也可以說是心動，他的骨相很好看，是我看過的所有骨頭里面，最好看的。”“……”沈九春頭一次啞聲不知道該接話。“我也第一次知道你的眼睛堪比x光線，能透過皮膚直接看見里面的骨骼，一步到位了，很可以。”陸良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