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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樣。“沖著你來?”宋翎不屑的嗤笑:“你算什么東西。”接著又道:“你用著周家男人在外奔波勞累的錢揮霍無度,養了一堆心腹和吸血蟲,以為能夠瞞天過海。周家的這兩個書呆子任你擺弄,多年來一直蒙在鼓里,可本殿下卻不是傻子。”周清弈一怔,對李氏道:“小娘,這是真的嗎?”“不是的,弈哥兒,我……”對上周清弈質疑的眼眸,李氏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解釋。宋翎道:“既然李小娘心疼這些老仆勞苦功高,那么本殿下也大發慈悲,成全你們的主仆情深。如果你執意留下他們,那么以后他們的月銀就從你的口袋里出,如何?”聽完這番話,李氏狠心催促道:“刁仆,每個月在周家吃白食,干活懶惰,還不快走!”幾人互相一對眼,忙對主位上的宋翎拜禮磕頭,然后夾著包裹匆匆奪門而出了。周清弈痛心的看著她:“小娘,父親知道這些事情一定會很失望的。”“弈哥兒,你聽我解釋……”李氏慌張極了,想抓住周清弈的袖子。“那些話您還是留著跟父親慢慢解釋吧。”周清弈偏了偏身子躲過,牽起宋翎的手,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正廳。 送飯男人四肢修長,步伐寬大,一路從廳堂到臥房,握著宋翎的手心微微發熱。門板被轟地一聲合上,宋翎被困于他的臂膀之間,不得不抬頭對上他那對幽深的眼眸。宋翎曾見過他眸中許多情緒。有初見時的靦腆,有拒絕賜婚時的端正,還有那夜初嘗云雨的懵懂歡愉。可現在他的眼神中居然有了挫敗。“殿下。”周清弈隱忍又克制的喚他,緩緩道:“周家用人不才,敗絮其中,讓你看笑話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當初的拒絕是在故作清高,非常可笑?”周家明明捉襟見肘卻要強行擺闊,讓周清弈面對宋翎的時候,涌現出深深的自卑感。他想知道,現在的昭華殿下是怎么看他的。宋翎仰頭,輕吻了幾下他的喉結,又對上他眸色中那抹妄自菲薄,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說了句:“本殿下只覺得惋惜,怎么沒早點遇見你。那樣一來也好讓你在我府中做個童養夫,從此都不必為銀錢發愁。”聞言,周清弈嘴角拽起一道弧度,將額頭與他相抵,輕嘆:“那時候的翎翎肯定不會看得上我。”宋翎笑了笑,聲音悶悶的:“說不準。畢竟我就是個貪圖美色的紈绔殿下,名聲可好不到哪去。”周清弈修長的手指摸上他細滑的臉,骨節分明的指尖,滑過他秀氣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軟嫩的豐唇,小巧的下巴,輕輕鉗住。
“若是殿下貪圖美色,那么我要好好的感謝這張皮囊了。”擔得起“美色”二字的人就在他眼前,周清弈不免回想起兩人以口對口時,那綿軟香甜的感覺,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宋翎感覺呼吸都被掠奪了干凈,趁還沒有犯迷糊的時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猴急什么?等下你爹回來知道這事了,肯定要傳你去問話的。”周清弈意猶未盡的舔著宋翎的鎖骨:“沒事,他沒那么快回來。”“坐好,我還有話跟你說。”宋翎直接挪開身子,打斷他的動作:“不管你爹問你什么,你都要避重就輕的說。不僅如此,你還要勸他,讓他不要過分懲罰李小娘,能做到吧?”“為何?”周清弈疑惑。宋翎沒解釋什么:“別問,你就說答不答應吧。”周清弈沒有猶豫:“你讓我做的,我都答應。”“這么聽話呀。”宋翎捧著他的臉,像獎勵似的在他臉頰兩側“啵”了兩口,然后就美滋滋的吃蜜餞去了。果然不出所料,周刺史知道了家里的錢財被隨意揮霍了之后大發雷霆。周刺史本想著把李氏休了,趕出周家,但是周清弈記得答應了宋翎的話,主動為李氏求情。聽著兒子誠懇真切的求情,周刺史有點兒心軟。相伴那么多年總是有點情誼在的,最后他只是罰李氏禁足三個月,再把她屋里的那些貴重首飾、布料全都拿去變賣,得到的錢全部布施給窮人。李氏不甘心,但也無計可施,周家正在蒸蒸日上,讓她就這么灰溜溜的離開,她是絕不會答應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周刺史了解到這件事情是昭華殿下查出來的,對他刮目相看,還忍不住跟周清弈多夸獎了他幾句。聊到最后,周刺史說:“呵呵,弈兒,你中了進士甲等,書院里的學生們知道你要回來,都想找個時間跟你討教一番。你若是有空,就去書院里轉轉吧。”周清弈恭敬有禮道:“好的,父親。”接下來的幾天,宋翎跟著衛禮經常外出調查事情,周清弈則是去了臨峰書院里任教,各有所忙。到了晚上兩人才碰面,有時候還是宋翎睡著了,他才回來。這日中午,宋翎還是選擇在外用膳。周家那些親眷他也不想與之打交道,所以吩咐衛禮去找個館子。衛禮找到了一家在余杭口碑不錯的老店,據說做醋魚和東坡肉皆是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