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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只小魔淵蟻自然是用來偵察監視的。
進入小虛空界之后,葉諾開始打坐調息——自從吸收了帝流漿之后,這小虛空界里的靈氣便開始有了變化。之前的靈氣雖然充裕,但那是葉諾用靈石換來的,用一絲少一絲,還得她自己補充;現在卻不一樣,葉諾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到,從那一堆息土中逸散出來的、極為純凈的靈氣,雖然不多、而且補充的速度也不快,但這的確是小虛空界中自主產生的!
月靈在進階之后越發的愛睡了——她自己說,是在接受前輩的傳承知識,并且開始初步修煉;但在葉諾看來,那蒲團上團成一個黑毛團、愜意的打著小呼嚕的月靈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睡覺。
不過,如今的小虛空界完全可以生存,葉諾便也不著急了。
在月靈身上揉了揉,葉諾在她身邊坐下,也開始修煉。
她已經把魔淵蟻留在金眸鼠妖那邊了——進階之后的魔淵蟻完全變成了透明狀,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話,便是葉諾自己,如果不借助心神之間的聯系都發現不了。
再說了,萬一遇到危險,那魔淵蟻還可以進入小虛空界躲避。
地下,金眸鼠妖在美美的睡了一覺之后,站起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他隨手抓來一只嚙齒鼠王:“挖到哪里了?”
“吱吱!”嚙齒鼠王叫道。
金眸鼠妖的臉色又變了,他氣哼哼的“吱吱”了兩聲之后,忍不住又罵罵咧咧起來:“本王是妖!大妖!開啟了靈智的大妖!怎么還得像個老鼠一樣‘吱吱’亂叫?!”
很明顯,他第一次的問話,嚙齒鼠王有聽沒有懂……
從嚙齒鼠王那里得到了答案,金眸鼠妖把嚙齒鼠王扔開,目光一轉間,就看到不遠處捆成了粽子狀的人類修士們。其中,作為唯一的女修,張婷婷受到了重點照顧——別人好歹還露出了個頭來,她則是連頭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給包住了,看上去綠綠的一團。
金眸鼠妖在把人抓來之前自然是先把他們的修為禁錮了,若不然,這山藤再堅韌也捆不住筑基修士。
伸手把張元抓過來,取下他的儲物袋,金眸鼠妖輕而易舉的破開了儲物袋上的禁制,把那個玉白色的圓珠拿了出來:“哎呀,本王真是好生的懷念……這東西還是當年本王重傷的時候被一個小毛賊給摸走的——你跟那小毛賊什么關系?本王看著,你們長得似乎有點像?”
“這玉珠是家父所留。”張元的臉色依然不甚好看,不過,他卻已經鎮定了許多——這金眸鼠妖沒殺他們,自然是留他們有用,說不定哪里就會有一絲生機,若是亂了陣腳,那才真是十死無生。
“哦,原來你是當年那個小毛賊的兒子。”金眸鼠妖把玉珠中的東西取出來,“這樣說來,你勉勉強強也能算個故人之后——你叫什么名字?”
故人之后是這么用的嗎?!
張元不敢露出怨恨之意,低聲答道:“晚輩張元。”
“張元?嘿,這可是個好名字!”金眸鼠妖哈哈大笑,“你這娃娃頗有眼光,知道什么名字好——本王告訴你,本王的名字叫做金元,也是個好名字!這名字可是本王苦思冥想了好幾年才定下來的!”
笑了一陣子,金眸鼠妖把張元放在地上,又把他的儲物袋扔還給他,用一種在菜市場上挑大白菜的目光在剩下的修士身上來回逡巡,又把其中的筑基修士給挑揀出來。
“人還是少了點,才十來個……算了算了,我又不敢抓太多人,萬一引來了太一宗的金丹真人,本王倒是不怕,隨便躲哪里也就是了,可這數十年的心血可就白費了……”金眸鼠妖嘀嘀咕咕的說著,然后在自己前爪上割了個小口子,擠出幾滴鮮血來。
口中念頌著奇異的音節,金眸鼠妖的前爪也隨之變幻,那幾滴鮮血飄在空中,漸漸變成了十余個血色的符咒。
張元看著那不過黃豆大小的血色符咒,剛剛鎮定下來的臉色又變的慘白——很明顯,這符咒是要用在他們這些人類修士身上的,想來著血色符咒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金眸鼠妖法訣變幻,直到那血色的符咒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之后才停止,他看著那幾個符咒,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一聲低喝:“去!”
那血色符咒便分別融入了每一個人族修士的額頭。
被禁錮住無法掙動,張元眼睜睜的看著那血色符咒越來越近,在即將被打中時,他大喊了一聲:“我是太一宗的弟子!我師父是金丹真人!”
方才他也聽到了金眸鼠王的低語,雖然張元自知在太一宗一點也不受重視,師父雷長河也在閉關,但總得搏一搏不是?說不定這鼠妖因為忌憚太一宗而饒自己一命呢!
金眸鼠妖動作一頓,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把血色符咒打入了張元的額頭:“你可是本王最看好的一個,就算是太一宗弟子也顧不得了——哼,本王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之后,只要往南走,隨便投靠了哪一位妖王陛下,你們太一宗的元嬰修士只怕也不敢找上門去吧?再說了,他們還不一定知道是本王做的呢!”
對葉諾來說,魔淵蟻就仿佛是另外一個本命法寶,與她的聯系甚至還要比周天星辰圖還要緊密——她還沒有分魂祭煉周天星辰圖呢,此刻的周天星辰圖也不過是一個法寶的胚胎。
所以,魔淵蟻所見到的一切,都可以完全無誤的傳遞到葉諾那里。
在金眸鼠妖凝結出血色符咒時,葉諾的神色就有些慎重了——這血色的符咒,她認識。
這種符咒在人族修士中也比較常見,只要修為不低于金丹期,便可以通過這血色符咒將自身精血植入修為低于自身的妖獸妖丹之中,強行奴役。
張元他們這是,被金眸鼠妖給強行奴役了?
人族修士經常奴役妖獸,因為妖獸靈智未開,強行奴役之后還有收服的可能;開了靈智的大妖就很不好說了,出工不出力和死命拖后腿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誰知道被奴役的大妖什么時候就反水了?這樣的不定時炸彈沒有人要。
開了靈智的大妖和人族修士訂約,一般都不會是強行奴役,而是一種平等互利的契約關系,就好比趙海英和花翩躚。
葉諾和月靈以及小灰之前所簽訂的血契同心符,也是平等符箓之中的一種,不過和普通的平等契約不同,血契同心符會從根本上影響月靈和小灰,讓她們把葉諾認作親人,不會背叛,所以,血契同心符只能在剛出生的幼獸身上使用。因為在這個時候,幼獸還是一張白紙,最初的影響一旦形成,想要扭轉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金眸鼠妖所使用的血色符咒,就是最常見的一種奴役符咒——葉諾有些不明白,有這個符咒,雖然能夠強迫命令張元他們,可一個修為不亞于金丹后期修士的大妖,有必要命令幾個最高不過筑基初期修為的人類為他做事嗎?
☆、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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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強制奴役的符咒,施咒者和被奴役者之間的修為差距不能太小,但以金眸鼠妖這樣跟金丹修士不分軒輊的大妖來說,強制奴役幾個最高也不過筑基期的人族,那真的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更何況,張元他們的心境意志并不是特別的頑強。
所以,在掙扎了一會兒之后,張元他們還是無法抵抗符咒入體的命運。而在符咒入體之后,張元等人的性命便可以說是完全掌握在金眸鼠妖的手里了。
“不錯不錯,你堅持的時間比本王預料的還要更長些。”金眸鼠妖拍了拍張元的肩膀,把他身上的束縛給解開,“本王看你是個聰明人,那就應該知道,這會兒你們的生死可都是在本王的一念之間。老老實實的給本王做事,本王將來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但若是不聽話亦或是陽奉陰違,哼哼!本王手底下的兒孫們不介意打次牙祭!”
連威脅帶恐嚇,金眸鼠妖說完之后忍不住又得意洋洋起來:“嘿嘿,我就說嘛,本王是最聰明不過的!哪里像那個沒毛鳥,笨的要死。”
生死被人操控,張元的臉色越發的白了,不過他也沒敢多說什么,雖然恢復了行動能力,可還是低頭站在金眸鼠妖的身邊,一言不發。
金眸鼠妖也沒心思理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之后,他留下了幾只嚙齒鼠王,自己晃晃悠悠的又向下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