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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葉諾又被震撼了一下——不過想想也是,太一宗是頂級大派之一,勢力覆蓋范圍足足數(shù)萬里,門下弟子多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
“別聽他瞎說,真正能到煉氣期七層以上的,也就幾千人吧。”謝允芝更正道,“里面有一大半人都是各地支脈來本宗錄入宗門玉冊的,能真正步入道途的人很少。”
葉諾這才釋然,不過對宗門的力量就更加明了——煉氣期七層以上,在散修中已經(jīng)勉強可以算作能夠拿得出手的小高手了,可太一宗呢?不過是勉強算是步入道途。
看來她聽過的傳言是真的,對宗門子弟來說,真正的步入道途,還得從筑基算起。
煉氣期和筑基期之間的差別,也的確是天差地遠(yuǎn),在煉氣期,雖然已經(jīng)修煉出真元,也能夠御使法器,但嚴(yán)格來說,依然是凡俗中人;而到了筑基期,開識海、筑道基,延壽至三百年,可飛天入地,那時才真正算得上修士。
葉諾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周圍的修士,因為他們占據(jù)的位置靠近內(nèi)圍,距離比武的場地相當(dāng)近,所以在他們身邊的修士多數(shù)是煉氣期八、九層的修為。偶爾有幾個人交談,說的也都是筑基丹——這次的宗門大比,前五十名每人可以獲得一枚筑基丹。
“說起來,這次發(fā)下的筑基丹的確比往年多,難怪這次大比要比以往熱鬧。”雷賀勛是丹閣弟子,自然對獎勵的事情很清楚,“往年都是前三十名,今年一下子多了近乎一倍,也難怪這些弟子們都躍躍欲試的樣子。”
“筑基丹?”葉諾一愣,有些驚訝——前世的她,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湊齊了三種千年靈藥,這才換來了一顆筑基丹,她當(dāng)然知道,對于煉氣期的修士來說,筑基丹有多珍貴。
筑基丹,顧名思義,可以幫助煉氣期圓滿的修士突破瓶頸,進入筑基期。
一般來說,除了沒有瓶頸的天靈根修士,絕大多數(shù)修士都是選擇利用筑基丹來突破瓶頸的。
畢竟,想要依靠自己的努力突破瓶頸,真正鑄就道基是十分困難的,那瓶頸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就突破了,也說不準(zhǔn)直到你壽命終結(jié)都沒有突破。可是若是服下一顆筑基丹,便能夠借助藥力筑基——雖然說會有些根基不穩(wěn)。
可若是不服藥,誰知道突破的機緣什么時候來到?根基不穩(wěn),等入了筑基期慢慢彌補回來也不遲——帶著這樣的想法,筑基丹在煉氣期修士之中大行其道。
葉諾以前也是如此認(rèn)為的,可在開始修煉《星河真法》之后,葉諾才知道,服用筑基丹看似只是有些根基不穩(wěn),可實際上問題卻是大了——筑基,那可是鑄就道基啊!
哦,剛開始修行就抄了捷徑,根基不穩(wěn),是那么容易彌補的?
說到底還是心境不足、感悟不夠,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有力量而無相應(yīng)的境界,機緣怎么會憑空落下?
“你還小,慢慢修煉,不用考慮筑基丹的問題。”謝允芝的溫和嗓音打斷了葉諾的思緒。
“我知道了,謝講師。”葉諾點頭——其實,她想要筑基,真的不用筑基丹,只要修為上去了自可水到渠成。
☆、025
據(jù)說,報名參加大比的足足有一千多人——雖然只要煉氣期七層就有資格參加,但很明顯,只有前五十名才能獲得筑基丹,在這一千多人里,光是達到煉氣期圓滿的就好幾十個,剛到煉氣期七層就上臺,那不是找虐嗎?
所以,除非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自信,大多數(shù)的煉氣期七層修士都會選擇繼續(xù)修煉,參加十年后的那一屆大比。
大比的流程是這樣的,在試煉峰下有十座擂臺,每個參加比賽的修士都可以上去做擂主,連續(xù)擊敗五名挑戰(zhàn)者之后,便進入了下一個環(huán)節(jié),如果超過一刻鐘沒人挑戰(zhàn),便算自動進入下一輪;對挑戰(zhàn)者來說,擊敗擂主算作兩名挑戰(zhàn)者,他成為繼任擂主之后,只需再戰(zhàn)勝三個人便可以。
歷年來的大比都是這般進行的,今天舉行的就是擂臺賽,只是初步的選拔;三天后,那些挑選出來的弟子才會進行一對一的淘汰賽——那時候,是會有金丹真人來觀看的,如果運氣好被金丹真人收為弟子,就直接成了內(nèi)門弟子,所以這些修士們都一個個摩拳擦掌戰(zhàn)意沸騰。
謝允芝會帶葉諾他們來看這宗門大比,只是想讓這些同門了解一下修士之間的爭斗,不要整天悶頭修煉,這樣的話,等他們將來下山游歷的時候是會吃虧的。
事實上,謝允芝的確很有預(yù)見性,他帶來的那些少年,一個個看的目瞪口呆目眩神迷——平素里除了修煉就是修煉,謝允芝雖然也教了些世俗武學(xué),可那怎么比得上仙家法術(shù)?就算這些煉氣期的弟子施展的都是一些低階法術(shù),也足夠這些從未接觸過法術(shù)的少年們看的了。
葉諾這會兒也正在饒有興趣的看著前方擂臺上的比武呢。
這擂臺上的擂主是一個看上去足足有五十歲的老道士——煉氣期的修士,壽命一般也就一百五十歲左右,看著道士已然露出幾分蒼老之態(tài),便可以知道,他絕對超過了一百歲。
他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煉氣期圓滿,手上的法器是一把大刀,揮舞起來虎虎生風(fēng),還能發(fā)出風(fēng)刃破敵。
他的對手則是一名煉氣期八層的修士,這修士一看便屬于很有錢的那種——他身上的袍子是極品法器,手上揮舞的雙劍也是極品法器,除此之外,這修士手里還不要錢一般往外扔靈符,火球冰箭齊飛,打的好不熱鬧。
“真是奢侈的對戰(zhàn)。”雷賀勛笑了起來,“小謝,我看那個老道士有點懸。”
謝允芝輕笑:“那也不見得,好歹也是煉氣期圓滿的修士,總不至于只有一把大刀吧?沒點壓箱底的功夫,他敢去守擂?”
“說不定是壽元到了,拼死一搏?”雷賀勛反駁。
像是在反駁雷賀勛的話一般,他話音剛落,那老道人忽然拿出一個巨盾,然后舉著盾牌硬頂著攻擊殺到了那個煉氣八層的修士面前,一刀把人劈了下去。
雷賀勛當(dāng)下就跟吃了個蒼蠅似的——就算是要反擊,就不能早點或晚點?專門跟他作對還是怎么的?
雷賀勛半扭曲的表情讓謝允芝和葉諾都忍不住輕笑出聲,雷賀勛有些氣哼哼的:“這次不算,咱們看那個擂臺,你說誰能……”
最后一個“贏”字沒出口,雷賀勛看著自己手指的擂臺上那一道飛出去的人影,真想把剛說的話給吞回去,早知道就不要隨手一指了,起碼得看一看,找個輸贏未分的啊!
“就那個擂臺吧,我看他們剛開始打。”看到雷賀勛的臉色更加奇怪,謝允芝趕緊開口,指著右前方的一座擂臺。
雷賀勛頓時被治愈了,目光順著謝允芝指點的方向看去,的確是剛開始,還在互相行禮呢。
“小謝,這次你先說,哪個會贏?”雷賀勛打量了臺上的兩個人一番,問。
“修為相當(dāng)、用的法器也差不多,我怎么看得出來?”謝允芝本是隨手一指,這會仔細(xì)看了看,還是沒看出端倪來,“不過既然是賭,我便選擇穿藍(lán)色衣服的那一個——就用你剛收服的那頭紫電豹當(dāng)賭注吧。”
“賭就賭!”雷賀勛毫不示弱,“我看中你的裂風(fēng)鷹好久了!”
怎么忽然就賭起來了?葉諾有些迷茫,不過她也知道,謝允芝和雷賀勛之間的關(guān)系很好,看他們之間的神色也不像在較勁,便不再理會,繼續(xù)把注意力集中在擂臺上。
這擂臺上的比武和葉諾經(jīng)歷過的不一樣,畢竟只是同門之間的比武,完全不用殺個你死我活,就算真的打出火氣來,也有在擂臺四周巡游的筑基弟子出手阻止以防真的出了人命。
不過,就算是這樣,葉諾也看的很認(rèn)真——有規(guī)規(guī)矩矩的用法器互拼的、有抽冷子暗算的、有用符箓砸人的……甚至還有一個修士,頂著兩層極品法器的防護,硬生生把人逼下臺的,甚至還有用世俗武功來打擊對手的,堪稱應(yīng)有盡有。
“這些比試,熱鬧有余,狠戾不足。等哪天有人上了生死臺,那才值得看。”雷賀勛眉開眼笑的從謝允芝手里接過靈獸袋,“哎呀呀,小謝,我就不客氣了——真難得贏你一次啊。”
方才他和謝允芝的打賭以他的勝利而告終,謝允芝看好的藍(lán)衣修士棋差一招,惜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