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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辭不由得好奇起來他藏在眼鏡底下的眼睛。會是什么樣的?他想象了數(shù)個眼型,但始終想象不出來那張完整的臉,好像怎么拼湊都不對。林硯不喜歡露臉,總不會是很丑吧?也許是臉部受過傷。其實如果真丑的話,也沒關(guān)系,他覺得跟林硯相處挺舒服的,丑一點也不妨礙他們繼續(xù)做朋友。段辭感覺心里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爬,他往前走了幾步,跟上林硯的腳步,哥倆好地問:“要不,先別去吃了,我們直接找個理發(fā)店怎么樣?”“理發(fā)店?”林硯詫異地問。“對啊,到海邊了么,要熱烈一點,我去染個顏色,順便把你這頭發(fā)剪了。”或許是剛沐浴完的原因,段辭普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很淡的茉莉花香,那股花香混合著一種甜意,飄入他的鼻腔里。“別靠過來,熱。”林硯推了他一把,他好笑地說,“你可以去染,但是我不想剪頭發(fā)。”“為什么?”段辭堅持不懈地問。林硯:“不想剪。”他越是這樣,反而越讓段辭難耐,他還待繼續(xù)游說對方,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街邊的燒烤店飄了過來:“這里。”姜木他們已經(jīng)坐在了燒烤店邊上,面前攤了許多烤串,還放了數(shù)瓶啤酒。林硯在桌邊坐下,這桌子有點小,坐不下這么多大男人,他略微彎起長腿,往后挪了挪。陸羈也換了一身黑t,脖子前掛了個銀色吊墜,他身材很好,肌肉結(jié)實的胸肌撐起了t恤,就坐在林硯邊上。這會兒看著青年坐下,他只要低下頭,就能看見青年那雙筆直白皙的小腿,還有其下纖細的腳踝。陸羈下意識挪開了視線。倒是姜木怪叫起來:“小學弟,你怎么換衣服了,這時候洗澡,不覺得麻煩?”林硯:“太熱了。”“來,看看還想吃什么。”趙揚博把菜單往后來的兩人面前一推,段辭加了份小龍蝦,林硯又加了幾串烤串。這家燒烤店有兩層樓,距離海灘很近,這時候正是人滿為患的時候,整個店里熙熙攘攘地坐滿了人。店面雖小,但打掃的干干凈凈,光聞味道就讓人食指大動。很快,老板端上了他們點的烤串和小龍蝦,姜木迫不及待地拿著兩串烤魷魚左右開吃。“可把我餓死了,本身中午就沒怎么吃。”姜木含糊地抱怨。段辭問:“又睡到中午?你干啥去了。”“嘿,我媽非要我去給米老頭當助理,還要我惡補這方面的知識,我哪懂啊,只能熬夜突擊了。”姜木用啟瓶器撥開那幾瓶啤酒,遞了一瓶給陸羈,“陸哥,喝不?“陸羈搖搖頭,他漫不經(jīng)心地挑了一串素的。
“段哥,小學弟?”林硯拒絕了這瓶酒,挑了一瓶冰可樂,段辭遞了根吸管給他,自己接過一瓶啤酒,灌了兩口。燒烤的熱氣讓眼鏡泛起了霧,林硯吃的不耐,干脆將眼鏡摘了下來,放到一邊。其實他的頭發(fā)也很礙事,但青年沒去動,任由它們遮擋視線。趙揚博噸噸噸了兩口,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給自己剝蝦。姜木指著小龍蝦說:“給我也剝幾個。”“去死。”趙揚博頭也不抬,把剝出來的龍蝦肉丟進嘴里,“你連殼吃吧。”段辭重復:“給我也剝幾個。”趙揚博:“你也去死。”段辭哼了一聲,用力咬下一塊掌中寶。就在這時候,他放在一旁的手機亮了,他看了兩眼,抬頭問:“陸哥,同大那幫人問你什么時候再去第七山道那邊飆車?”陸羈抬了抬手指:“不一定。”姜木艱難地咬住手套,用紙巾擦干凈手指,低頭敲了幾下手機:“肯定是那幫孫子上次輸給我們不甘心,看我來嘲諷他——恩?他說求你去,然后故意輸給他,他答應給你當一個月的小弟。”陸羈依然是那種語氣:“讓他去死。”“哈哈哈哈,”趙揚博忽地笑出聲,“我知道他為什么能說出這么破廉恥的話,他喜歡校花,估計是想叫喜歡的女生過來,然后故意讓陸哥輸給他。”姜木:“怪不得他這么不要臉。”趙揚博:“校花朋友其實私底下問過我陸哥的喜好,我說我不知道,可能他最喜歡他那輛哈雷摩托成精吧。”陸羈:“。”段辭嚴肅地說:“如果哈雷能成精,不止他,我也會被拿下。”“我也。”“我就不用哈雷成精了,如果校花追的是我,我直接放棄抵抗。”姜木回憶起隔壁校花的長相,感嘆道。“單身沒什么不好的。”陸羈不以為然,“一旦談起了戀愛,就會占據(jù)很多時間,我已經(jīng)夠忙的了。”阿對對對。林硯在心里笑。攻說的每一句話,未來都會成為回旋鏢狠狠扎在自己身上。趙揚博正要說話,半開的玻璃門外忽地炸開一聲響動,伴著噓聲和尖叫。林硯坐的靠門最近,他原本低頭聽他們聊天,閑適地吃著烤串,這會兒轉(zhuǎn)過頭往門外看去。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蹙起眉頭。門外圍了一圈人,為首的是一個挑染了紅毛的小混混,他頭上戴了個草帽,手里提著一瓶酒,看樣子是喝醉了,正堵著兩名路過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