筍丁豆腐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后廚只剩下李根和蘇清風(fēng)兩人的時候,李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何前進坑了你……這工作,是臨時工。”臨時工,就是沒有簽訂合同,尚未轉(zhuǎn)正的職位。這可跟何前進說的國營飯店大廚職位,一點也不沾邊。要不是蘇清風(fēng)有真本事,說不定他現(xiàn)在被坑得,只是個洗菜臨時工,過不了幾個月,隨便找個由頭,就會被辭退。最關(guān)鍵的是……臨時工的工資沒正式工高啊!這怎么能忍!但是想要轉(zhuǎn)正,可沒有說起來那么簡單。蘇清風(fēng)尋思開了。李根說完這一句話,也不吭聲了。不知怎地,他的心緒逐漸飄遠,忍不住想起了昨天吃到嘴中的紅燒肉。現(xiàn)在回想起來,依舊有一種唇齒留香,口齒生津的感覺。單憑這一道紅燒肉,蘇清風(fēng)足以比得上十幾年的老師傅。最重要的是,蘇清風(fēng)今年也才十九歲。他未來的前途光明璀璨。何前進樂意得罪人家就得罪去吧。反正他李根不想得罪蘇清風(fēng),做一個惡人。今天下班的時候,蘇清風(fēng)依舊打包了一碗溜肉段,再拿走了四個大白饅頭,趁著夜色往家里趕去。鎮(zhèn)上到蘇家村,少說也要走一個小時。要是有輛自行車就好了。不過自行車可是個稀罕東西。在這年頭買一輛自行車,無異于八九十年代買一輛小轎車。回去的路上,已經(jīng)隱隱有寒意傳來。天幕上黑沉沉的,沒有大都市里,燈紅酒綠的霓虹。繁星布滿天空,匯聚成一道浩瀚的銀河洪流。蘇清風(fēng)沒看到自行車,倒是看到了一架牛車。憑借著良好的夜視能力,他清晰地看到牛車上放滿的包裹,以及跟在牛車后面,跟打蔫似的一眾年輕人。“水生叔!”蘇清風(fēng)喊了一聲。牛車驟然停止。蘇水生轉(zhuǎn)過頭,先是瞇了瞇眼睛,等到蘇清風(fēng)走近后,他才笑瞇了眼,“是清風(fēng)啊。”看著蘇清風(fēng)身上的飯盒,以及那一看就暄軟香甜的大白饅頭,他不免有些感慨,“你是個好娃娃,還知道惦記著家里。你娘你奶是有后福的。”說到這里,他突然話音一轉(zhuǎn),“清風(fēng)啊,你可千萬別學(xué)你爹那不著四六的東西!天天上工也不好好上,一老爺們,兒子都那么大了,還成天去街上瞎晃悠。”“我還聽廢品收購站的人說了,他成天往那里晃蕩,也不知道在干啥!”蘇水生也算是蘇家村的半個知名人物。他脾氣剛硬,還有點軸,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有啥說啥。早年有仨兒子,婆娘在生第三個的時候,難產(chǎn)死了。三個兒子好不容易長大了,結(jié)果又都跑去當(dāng)兵。蘇水生原本打算的挺好,等兒子退伍,他再攢點錢,給三個兒子都娶個老婆。沒想到一朝噩耗傳來,三個兒子都沒了,他成了烈士家屬。這么多年來,他靠著補償金,日子過得也算可以,只是人老了,總是會覺得寂寞,見到蘇清風(fēng)這樣的小年輕,還是忍不住多嘮叨一點。蘇清風(fēng)也沒有不耐煩,就在一旁默默聽著。正巧這時候,隊伍后面?zhèn)鱽聿荒蜔┑穆曇簦骸澳銈円f到什么時候?再不走就都別走了!”火氣這么大?蘇清風(fēng)扭頭望去,就看到一個面容白皙,滿臉不耐煩的青年。他穿著一身白襯衫,筆挺的黑褲子,還有一雙锃亮的皮鞋,手上還有只梅花牌手表,看上去洋氣的不得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家的少爺下鄉(xiāng)來視察的。蘇水生冷哼一聲,“隨你走不走!新來的知青里,就你事最多!你要是有能耐,自己背著包袱走。”
少爺頓時不吱聲了。剩下的知青,就算心中有不滿,也不敢再開口說什么了。蘇清風(fēng)跟在隊伍后邊,得益于體質(zhì)翻倍,他現(xiàn)在走起這些泥濘小路來,簡直就是如履平地,連口氣都不帶喘的。走到一半的途中,不知道是誰的肚子轟鳴了一聲。黎景忍不住,輕輕用手戳了一下身邊的蘇清風(fēng),“喂,你那飯盒里的是啥?”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有點不好意思。他其實也帶了桃酥一類的吃食。但是這種干巴巴的東西,他早就吃膩了。哪有這飯盒散發(fā)的味道勾人心魄啊!蘇清風(fēng)瞅了黎景一眼。真是稀奇了。這暴脾氣的少爺,居然還會主動跟他說話。他警惕地看了黎景一眼,“是啥跟你沒關(guān)系,反正不給你吃。”黎景連連冷笑。好好好,這么跟他說話是吧?從小到大,他都是被人捧著長大的。哪里被這么冷言冷語的對待過!他要讓這個鄉(xiāng)下人,知道他的手段!黎景打開包袱,猛地拿出厚厚的一疊票子。“這些,換你飯盒里的菜!”蘇清風(fēng):“……”目瞪口呆!這么多票!這就是鈔能力嗎?不是他沒節(jié)cao,實在是少爺給得太多了。這一刻,蘇清風(fēng)感覺黎景的身上,仿佛有著金燦燦的亮光。 還不是因為你票多!黎景手中的票子,如果只是錢,蘇清風(fēng)還不會那么吃驚。可關(guān)鍵他手上的票子,除了錢以外,還有各種糧票、工業(yè)票,甚至在工業(yè)票中,還夾雜著一張收音機票。這是真少爺。蘇清風(fēng)默默給眼前這人下了個定義。他打開飯盒。炸得噴香金黃的熘肉段,外表裹上酥脆的面糊,再淋上一層濃稠的醬汁,幾乎在打開的瞬間,香味就向四周瘋狂蔓延。黎景在飯盒打開的剎那,眼珠子就恨不得黏在熘肉段上,就差哈喇子流下來了。娘嘞。這可比他媽做的好吃多了。蘇清風(fēng)用筷子撥了撥,分出一半來。“我只能分你一半,剩下的我家里人要吃。”黎景吞了口唾沫,壓根沒聽蘇清風(fēng)說啥,只知道他可以吃了。于是他偷偷將這一疊票證都塞到蘇清風(fēng)手中,幾乎是餓狼撲食一樣的,將飯盒搶到自己手中,埋頭干飯。熘肉段剛一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