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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萱萱:“……那我們改一下?”可能是站在這里的時間太久已經(jīng)足夠她適應,也可能是武萱萱和孫不言都在給了她底氣,還可能是一些別的原因,辛易晴這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了剛站在這里的拘謹,反而躍躍欲試,像是希望事情早點過去。而且,她心底有個想法。假如這次的陪讀搞出的事情多了,麻煩大了,會不會在這批家長回去以后,劉范林就不想再讓其它家長過來陪讀了?她提議:“既然要體驗,不如給他們有沉浸式體驗,平時我們怎么挨說的,現(xiàn)在就怎么說他們。大家積極一點,踴躍發(fā)言,想到什么說什么。”劉利好同意,“反正自己家長也在里面,我們說這些,肯定要比其他同學更合適。”武萱萱:“我沒意見。”吳晗沉默片刻,問:“我可以帶著我爸大名說嗎?”孫不言沒底氣地問:“你爸平時抽你嗎?”吳晗嘆了口氣,然后又猛地一拍手,“管他呢!我先說了再想其他的,好不容易有這么個機會,我才不要浪費!”劉范林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不由背后發(fā)涼。他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老師旁邊,讓她把所有老師都召集過來,盯緊周圍的情況,以防不測。哨聲兀地響起,清亮遼遠。辛易晴率先開口:“家長們好,這是我們今天最后一次以晚輩的身份和你們對話,接下來我們只會把你們當成同學。我們接下來要說的,都是我們的耳朵曾經(jīng)真正聽到過的原話,如果有冒犯……”她扭頭瞥了其余幾人一眼,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剩下那幾個字。劉利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抓過話筒接著她的話說:“如果有冒犯,那你們就憋著。”這實在太直白,武萱萱湊上前打圓場:“從剛才那句起,我們就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所以大家不要意外,也希望你們盡快進入狀態(tài),從心底上認為自己是一名高二學生,無論我們說什么,你們都耐心聽,有意見……”她頓了頓,偏頭去看辛易晴,辛易晴意會過來,低下頭,兩人一起湊到話筒前面,語氣和她們軍訓時候的魔鬼教官別無二致:“就憋著!”家長們哄笑一陣,卻突然被一聲怒斥打斷,是孫不言。“笑什么笑?!我就問問你們有什么好笑的?!”他擰著眉,別著辛易晴的手腕把話筒扯到自己嘴唇前,吼道:“跑成那個屎樣子還有臉笑?”
全場靜默。辛易晴被他震了耳朵,偏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發(fā)覺一件事——不是教導主任煩人,是擔任這個身份的人煩人。就聽孫不言那一句話出口,甚至不需要他再多說兩句其它的,她都想罵一句“你大爺?shù)摹薄⒎读滞纯嗟亻]了閉眼,默默地走到了劉利好前面,停下來以后他還不放心,又悄悄往前挪了半只腳掌。……大概是能先一步擋住被氣急了要沖上來打人的家長的位置。 學生點評擔心影響孫不言發(fā)揮, 辛易晴松了手,話筒徹底落入他手里,孫不言掌控全局, 更加來勁兒。他往前走了幾步, 站在其余人前面正中間的位置,一手搭在自己腰側,陰沉著臉看向家長們的方向。劉范林剛才的努力瞬間對他不起任何作用,他仰頭盯著孫不言的后腦勺,在心里猶豫要不要再往前走兩步。忽然, 孫不言開了口, 卻突然調(diào)轉了槍頭, “這班的體委是誰?你就是這樣帶隊的嗎?平時你就是這么負責的嗎?!全班學生的腳步都不對, 人和人之間的間距拉那么大,是要讓我塞進去嗎?”“這要是打仗時候,你們一個班連人家十人小隊都打不過!”孫不言說:“口號也不喊, 大早上就死氣沉沉的。那有的班, 就是聲音小我聽不清, 你們可真行, 我還以為我聾了呢!不然怎么一點聲音都聽不到?體委不帶著喊是想讓鬼帶著喊嗎?”武萱萱沒忍住溢出一聲輕笑, 悄悄和辛易晴討論:“他真的不是在公報私仇嗎?”平時他們跑cao結束, 體育老師會把所有體委召集到一起,碰上哪個班狀態(tài)稍微差一點的就逮著體委一頓狠批, 孫不言沒少受這個氣。辛易晴偏頭看了一眼有些呆滯的劉范林,用手遮住嘴巴,附在武萱萱耳邊, 輕聲說:“我覺得,如果孫不言膽子再大些, 等會范進也得這么遭一次殃。”體育老師欲哭無淚,隔著很遠的距離去看劉范林,劉范林默默轉過了身,連個側臉都沒給他留下。“一個班都遲到,你們可真是能耐了啊!干什么?不想學了是嗎?”吳晗走上前,拉過話筒厲聲道:“不想學滾蛋!整個年級就你們特殊?你看看別的人有誰遲到嗎?”跑cao場響起數(shù)不盡的竊竊私語,間或幾聲壓抑的憋笑,但因為人數(shù)過多,這個停了那個就開始,聽上去像是沒完沒了一樣。孫不言拽著吳晗的手腕,在話筒面前大吼道:“笑什么笑?!你們有什么好笑的?以為你們表現(xiàn)就有多好嗎?咱們是五點半集合沒錯,但是你們自己看看有多少學生是卡著二十九三十過來的?!我五點十分到這里的時候,這里的人加起來都沒有五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