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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逢晚悄悄看了眼溫煦,手指不自覺攥緊,在她印象里,溫煦很少維護她,那這次——
不等她細想,溫父淡聲開口:“仗著交情深,顧況就欺負上我家姑娘了,這算什么道理?”
“……”
溫煦常年行醫,脾氣溫和,說出的話威懾力也不足。但此刻故意沉下聲調,莫名攝人。
顧老爺子嘴唇張了張,指著面前的一群人,“好啊,你們一家人聯合起來不講道理,那我們只能法庭上見了!”
溫寒聲彎唇,慢條斯理吐出兩個字:“奉陪。”
顧老爺子憤憤離開后,宴會廳中再次陷入沉寂。溫逢晚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覺得很奇怪,還有點悶。
溫煦睇過來,“傷哪了?”
溫逢晚啞然,才過了多久,又變成那個印象里疏遠的父親了。她搖頭,淡聲說:“沒事,都是皮外傷。”
溫煦眸光深沉,聲音軟乎了些,“女孩子家的,留疤不好看,讓李阿姨幫你抹點藥。”
溫逢晚點頭,“嗯,知道了。”
溫父扶著溫老爺子出了會所大廳,溫逢晚松下肩線,活動了下脖頸,“總算結束了。”
溫寒聲看了眼時間,“直接回家?”
溫逢晚翹起唇角,得意洋洋看著他,“我和你這種孤家寡人不一樣,有人在等我。”
溫寒聲沉默,走出兩步,回頭提醒道:“溫逢晚,我暫時還沒有當舅舅的打算。”
溫逢晚故意挑釁親哥,撩了下頭發,格外無奈嘆口氣,“可是小謝已經準備好做父親了。”
溫寒聲:“……”
兩人并肩往外走,室外溫十度,溫逢晚的肩膀摟在外面,沒一會兒就被風吹紅。
謝權應付完自家爺爺,眉眼中深藏著疲倦,謝老爺子還在責怪他為什么不知會一聲就跑進娛樂圈演戲,老人家的思想古板,總認為這個職業不正經。
謝老爺子前幾天還讓秘書幫忙搜了他的資料,正巧一眾老粉在超話喊“老公”。
于是謝老爺子又擰著孫子的耳朵鄭重其事道:“出軌是很不道德的事,你有了晚晚就別想別的女人了。”
謝權又氣又笑,“您別總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好好養身體行不?”
好不容易把爺爺哄開心,哄回了酒店,謝權和秘書要了車,回來接溫逢晚。
溫寒聲把人送出來,沒著急離開,反而意味深長盯著謝權,“聽說——”
話音一出,溫逢晚立刻察覺不妙,但也來不及捂住他的嘴。
謝權隨聲側目,恰好迎上溫寒聲的第二句話,“你想當爸爸了?”
溫逢晚放棄掙扎,替自己尷尬的毛病犯了,忍不住上前拉住謝權的胳膊,“外面有點冷,我們先走吧?”
謝權眼神含著意味,他拉住她的手,將人裹進寬松的大衣里。
溫逢晚骨量小,被輕易地包裹住,謝權勾唇,抬眸看著溫寒聲,“聽誰說的?”
溫逢晚把頭埋進他懷里,沒臉去聽,臉頰也開始發燙——這話和溫寒聲說,是挑釁;但說給謝權聽,就成了調情。
比如他會理解為,她在暗示他一些成人世界的歡愉。
溫逢晚頭皮發麻,心死了,縮在謝權懷里不動了。
須臾,抱住她的人抬手,耳朵被捂住,溫逢晚只能聽到空間封閉時的嗡鳴聲響。她疑惑地抬起眼,看到謝權在和溫寒聲說話。
耳朵被捂得太緊,溫逢晚聽不清他具體說點什么。
但她哥哥的神情幾變,最后有些無奈地彎唇笑了下。
說完,謝權松開手,拉開車門,“走了,吃完東西送你回去。”
溫逢晚好奇他剛才說的話,知道從謝權這問不出,有些祈求意味地暗示溫寒聲,結果溫部長連個眼神都不屑給她的。
溫逢晚攥起拳,在心里落下兩句狠話:你行,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在車上,溫逢晚空出一只手來發消息,順便問:“謝爺爺有打你嗎?”
車子停在紅燈口,謝權垂下眼睛,睫毛耷落下來,可憐巴巴的,“打了,擰了這里。”
他指著自己的耳朵,耳尖確實泛紅,溫逢晚立刻扔掉手機,湊上去想看清一點,她深處跟手指碰了碰,“這么紅,謝爺爺真不想讓你演戲?”
謝權無所謂彎起唇,“拍都拍了,他沒辦法。”
什么叫沒辦法,明明就是謝爺爺嘴硬心軟,一部戲的違約金他能出不起?
溫逢晚又戳了戳他的耳尖,謝權挺矯情的“嘶”了一聲。她不敢碰了,“要不要涂點藥什么的?”
謝權好笑地看她,“你除了叫我涂藥,還會干什么?”
溫逢晚正色,有種被小看了的感覺。她一時沒說話,余光瞥見紅燈的倒計時提醒,在剩下五秒的時候,半直起身靠到他那,柔軟的嘴唇落到了他的耳尖。
謝權啟動車子的動作一頓。
溫熱的氣息絲絲縷縷撲落在耳畔,帶來不一樣的輕柔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