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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一天，江寒也不急于套取關(guān)于林天冠的身世背景。畢竟，林天冠坐擁資金雄厚的天冠集團(tuán)，已經(jīng)今非昔比，想要對付絕非朝夕之功。而且他也清楚，何建平雖然裝的人五人六，可腦袋里只有一個數(shù)，二，這樣的人暫時提供不出有用信息。所以，又客套了幾句，江寒便離開了何建平的辦公室。天冠集團(tuán)保安的工作內(nèi)容，主要是負(fù)責(zé)出入公司車輛的登記，以及停車問題。江寒上了幾天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按手機(jī)打游戲、或和保安同事們吹牛聊天、研究公司的漂亮小姑娘，看似十分清閑……除此之外，江寒還認(rèn)識了位很有趣的保安同事。這人名叫姚乾，二十二歲，身材略胖，極愛與人閑侃而且話題頗多，從遠(yuǎn)古開天辟地到量子力學(xué)中微子、文胸如何發(fā)明等等無所不談，自詡是古今中外最有知識的保安。可惜沒什么人喜歡他，因為他話題科學(xué)性太強提不起大家興趣，還總是絮絮叨叨地說個不聽。唯獨江寒覺得他有趣，偶爾會耐心聽上幾句。因為這點，姚乾倒把江寒當(dāng)作了朋友。星期四下午，別的保安都在保安室中休息，換到江寒與姚乾在停車場負(fù)責(zé)停車。江寒多了句嘴問姚乾道：“你應(yīng)該是大學(xué)學(xué)歷，干嘛來做這份工作？”“來！江哥給根煙抽。”姚乾點上煙抽了幾口，頗為輕蔑地笑起來，“江哥，你覺得我該做什么工作，專家、大學(xué)教授、科學(xué)院研究人員？說實話這些我還看不上……你別用這種目光看著我，我可沒吹牛。”江寒上下的打量著姚乾，覺得這家伙身上似乎頗有憤青的味道，笑了聲道：“你是的意思是說你想作專家、教授很容易？”“差不多！”“那為什么來干保安這份工作，既沒有錢賺，身份也低，更不體面。嘿！就是你出去泡妞，若說是做保安的，保準(zhǔn)人家扭頭就走，絕不跟你多少一句話。”“這事說來話長！有個糟老頭子叫做姚艮之，估計你可能聽過，而我吶，待跟他叫爹。這家伙對我管教極為嚴(yán)苛，幾乎是恨不能拿條狗鏈子拴在我脖子上，反正是我想干什么他都不讓我干，必須讓我跟他一樣從事物理學(xué)。”“我、cao，你父親是姚艮之——”江寒大為動容。姚艮之的名字，江寒可不止聽過一次，他是國家物理學(xué)界的泰斗，科研項目獲過無數(shù)獎項，多曾受到過國家領(lǐng)、導(dǎo)人的接見，可算的上聲名顯赫。這也更令江寒好奇，他的兒子姚乾怎么會來當(dāng)個保安？“沒什么驚訝的，說實話我還不想給他當(dāng)兒子！你是不知道這糟老頭子的脾氣有多壞，跟驢差不多，要不是他我也不會來當(dāng)保安。”說起自己的父親，姚乾絲毫沒有敬意。“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拼爹的時代，誰不想有個好爹？”“得了吧！這糟老頭子可真不算什么好爹……反正我跟他是鬧翻了，他想讓我干什么我便不干什么，我就當(dāng)個卑微的保安。還有，他也沒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從事物理學(xué)成就不比他小。我十六歲就是物理、數(shù)學(xué)雙料碩士，比他當(dāng)年牛、逼多了。”“學(xué)霸啊，你是？”“一般一般，以后還要跟著江哥混不是？”“你別跟我扯淡，我還等著沾你的光！”

……下班回到南樂公寓，江寒剛進(jìn)門，就見羅櫻正在茶幾上組裝手槍，手法十分利落。“姑奶奶，你這是要干什么？”羅櫻一顆一顆壓上子彈，拿槍指著江寒的頭，面無表情道：“看看這槍能不能打爆你的頭？”“貝瑞塔92f，雙排彈匣，容量15發(fā)，有效射程50米，這個我以前打游戲時候見過。”江寒偏開頭，觍顏笑起來，“姑奶奶，你開什么玩笑？別指著我，我這心里直打哆嗦。不過，我長這么大還沒摸過真槍，能不能讓我看看，求您了！”羅櫻淺淺一笑，把槍扔給江寒，道：“看你那無恥樣。”江寒愛不釋手的摩挲著手槍，雙眼中直冒精光，久久也沒有說話。這時，羅櫻猛地喊了聲“保險開了，小心走火”，將他嚇了一跳。然后，羅櫻捂嘴笑起來，道：“你這慫樣，還想玩槍。”“姑奶奶，我魂都快被你嚇掉了！”“姚艮之的兒子在你們公司？”“是，這你怎么知道，消息可真夠靈通的！”“像姚艮之這么重要的人物，連他的家人國家也會關(guān)注的，而且他也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我知道也不稀奇。上面也讓我留意一下他的兒子，所以今早我就去了你們公司。”“我怎么沒看見你？”“眼瞎唄，這還你問我！算了，不說這事，反正我已經(jīng)通知了上面，上面會派人去保護(hù)他。你把槍給我，我出去有事。”江寒把槍還給羅櫻，驚道：“什么事還要帶槍出去，跟黑社會份子槍戰(zhàn)么，不會有危險吧？就你一個人么？萬一出了事怎么辦，用不用我去救援？”“你是蠢狗三千問么，多事！啊，對了，今天我回來時候，買了些牛奶跟水果在冰箱里放著，都是賞給你的，而且還是四人份的。別謝！我是實在看不上你那摳門勁兒，可憐你的。你整天就吃燒餅、鹵肉、泡面，能省那幾個錢，也不怕吃死。”說話這些話，羅櫻便把槍放進(jìn)手提袋里，出門離開了。江寒立在原地，眼光閃爍著，心里忽而泛起一片漣漪。已經(jīng)將近快一年的時間，沒有人問過他的冷暖，關(guān)心過他，甚至想起他，而羅櫻說話雖然并不好聽，可是的的確確是對他有一絲惦念，或許很少，可也令他覺得溫暖。人就是這么簡單，在寒冷與孤寂的時候，看到一點陽光，便會銘記于心。江寒點了根煙，在沙發(fā)上坐下來，使勁地眨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