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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遇故友二女爭鋒設密謀孤老匿蹤
第四百七十三章遇故友二女爭鋒設密謀孤老匿蹤
涼水河畔,蘆葦叢生,間有眾多泉眼,一片碧樹參差的矮林內,鳥鳴啁啾,為周邊深綠淺翠更添了幾分生氣。
一行旅人有老有少,正在林中休憩進食,其中一名少女裸著玉臂粉彎,靠坐在一棵松樹下,愁眉苦臉地看著手中干饃,難以下咽。
“海蘭姑娘,將就下吧,待到了京城,佟某作東,定讓你好好美餐一番。”佟瑯嚼著同樣又干又硬的饃饃,被噎得直瞪眼。
“是啊,海蘭姑娘,屆時我做向導,帶你嘗遍燕都美食。”佟棠討好著心儀女子。
羅夢鴻蹲坐一旁,嘗試著咬了咬自己手中干糧,一口沒咬動,反硌得老牙生疼,將之在座下的石頭上敲了敲,只聽得當當作響,羅老頭捂著腮幫苦笑道:“我說佟大官人,您這口干糧到底是我吃它還是它吃我啊!”
對著救命恩人佟瑯不敢敷衍,一臉歉然道:“對不住了老爺子,還好此地不缺水源,我這便讓人去燒熱水,這饅頭和著水也好下咽不是。”
“唉,我是真弄不明白,放著好好的官道驛路不走,非要兜這么個圈子作甚,這路上連個歇腳城邑都不見,只能啃這些硬得如同石頭般的干饃饃……”羅夢鴻連連搖頭嘆息,對自己肚子所受的委屈頗感不平。
佟瑯訕訕一笑,沒敢搭茬,好端端的商隊被人在官道上劫了,且對方還曉得自己運有紅貨,擺明是消息泄露,由不得他不多生個心眼,偏這些話只能憋在心里,不能宣之于口,商隊幸存之人都是佟家多年部屬故舊,須防人心生芥蒂。
旁人如何海蘭不管,這硬梆梆的勞什子她是真下不了口,星目四處流轉,看周邊能否尋些綠葉野花聊作充饑,忽然瞥見一團白影快速奔過,定睛細看,卻是一只白兔。
“兔子!”海蘭‘噌’地翻身而起,“太好了,這下大家有烤兔肉吃啦!”
不待旁人接話,海蘭玉腿點地,嬌軀如燕投林,直向那白兔逃竄處飛去。
“海蘭姑娘……”佟瑯欲待喚阻,海蘭轉瞬間已三轉兩閃,隱入林中。
“誒,這姑娘恁地冒失!”佟瑯急得跺腳。
“大官人寬心,這小妮子功夫不差,抓個把兔子還不至于出什么閃失。”羅夢鴻伸了個懶腰,不以為意。
“我不是擔心這個,此處離著海子里皇家獵苑不遠,海蘭姑娘莫要冒冒失失釀成禍事!”
羅夢鴻掩嘴打個哈欠,“佟大官人多慮了,南海子里有圍墻護著,那兔子又不是狗,被追得再急,也不會跳墻,與其操那份閑心,還不如琢磨待會兒那兔肉是清燉還是燒烤正經,哈哈……”
佟瑯并不覺得這話好笑,他屬實擔心海蘭那丫頭貿然闖進南苑,如果再被看守的海戶們撞見,那可真就給佟家招禍了。
“五叔,我去幫幫海蘭姑娘。”佟棠抓住機會,躍躍欲試。
佟瑯點點頭,囑咐侄子道:“小心著些,若是看見獵苑圍墻,立即將人帶回來,別管那什么兔子啦。”
“放心吧,五叔。”佟棠一蹦三尺高,屁顛屁顛沖進了林子。
“傻小子!”佟瑯笑罵一聲,扭頭見羅夢鴻似笑非笑看著自己,悻悻然拱手道:“晚輩不成器,教您老見笑了。”
羅夢鴻擺擺手,嘿嘿笑道:“難得佟公子這份真性情,老朽羨慕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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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白兔甚是乖滑靈巧,在茂密叢林中左奔右竄,海蘭連撲了幾次,都沒逮到。
“該死!本姑娘今日非烤了你不可!”小姑娘也發了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在林中兜兜轉轉,眼見那兔子扎進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地洞,她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俯身便掏。
玉臂伸進洞中連抓了幾把,兔子毛也未摸到一根,忽聽得前面聲響,海蘭抬眼一看,那只兔子已然從另一處地洞里鉆出,還特意扭頭向她嚅動兔唇,狀如挑釁。
小姑娘被氣得七竅生煙,終身前撲,那兔子掉過頭來繼續發足狂奔。
一人一兔,一追一逃,不知跑出多遠,忽然一晃神,那只兔子又不見了蹤影。
“奇怪,哪里去了?”海蘭舉目四顧,一臉迷茫。
“好可愛的小兔子,你從哪里來啊?”
驀然聽到一旁樹后有人輕聲細語,海蘭立時閃身沖了過去。
樹后立著一個淡粉衣裙的女子,一張鵝蛋臉,清麗秀雅,容色極美,那只將海蘭姑娘累得險些成狗的倒霉兔子,正乖乖地伏在她的懷中。
“那兔子是我的,還我!”眼見追了一路的獵物落到了別人手中,小海蘭心中郁悶可想而知。
“啊呦,著實對不住,只道這小東西是無主的,沒想是姑娘所養。”女子俏臉微暈,將懷中白兔遞與海蘭。
“說無主也算不錯,只不過是我先看見的,追了它一路到這。”人家姑娘客氣歸還,海蘭反覺有些不好意思。
“這么可愛的小家伙,辛苦些也是值得。”女子笑吟吟看著兔子,喜愛之情溢于言表。
“當然值得,我好久沒吃上一餐肉了。”海蘭拎著兔子耳朵,瞪著它那一雙通紅眼珠,惡狠狠道:“待會便將你扒皮抽筋,吃得骨頭都不剩。”
女子正戀棧不舍地盯著兔子猛瞧,聞聽
之后一臉不可思議,“你……你要吃了它?!”
“是啊,不然我追它恁遠作甚。”海蘭理所當然言道。
“你……你怎……怎能下得去口?”女子臉色發白,眼珠兒在眶中打轉,彷似要哭出來。
海蘭疑惑地將手中兔子高高拎起,仔細端詳了一番,奇道:“看著不像是老病的,如何下不去口?不過沒關系,縱是肉老難嚼,扒皮后收拾干凈些,多烤一烤也便好了,實在不成也可以燉湯……”
“休要再說。”女子捂著雙耳,已不忍再聽。
這女人真怪,我怎么炮制兔子礙她何事?海蘭正自腹誹,猛想起抓兔子人家也是出了力的,自己獨吞似乎有些不妥,赧然道:“這樣好了,這畜生兩條前腿便給你作為答謝。”
海蘭想做就做,見粉衣女子腰下懸著一口寶劍,便伸手道:“借劍一用。”
“不要!”女子斷然搖頭。
海蘭秀眉輕顰,噘著小嘴嘟囔道:“前腿肉是少些,可我那里畢竟好多人等……罷了,就給你兩條后腿好了。”
“不能吃它!”女子急得跺腳。
“為何不能?”海蘭忽閃著一雙大眼問道。
“你看這兔子毛茸茸的,乖巧可愛,殺之何忍!”女子忽地摸索周身上下,取出幾塊碎銀和兩吊銅錢,一股腦捧與海蘭,“姑娘,權當是我買下這只白兔,你看如何?”
海蘭擰眉看著女子手中之物,不敢興趣道:“這些不當吃不當穿的,我要它們何用!”
“我這里還有些干糧,一樣可以充饑的。”粉裙女子急匆匆將肩上行囊解開,攤在海蘭面前。
海蘭看著那幾張又干又硬的大餅和幾塊熏菜,蛾眉緊鎖,小腦袋瓜更是搖晃個不停。
“這些東西我這幾日已然吃得盡夠,你若不愿分食這小畜生,那便算了。”這女子古怪得很,海蘭不想多打交道,扭頭便走。
“姑娘留步。”一見海蘭要走,粉裙女子急切間腰身一擰,搶在身前,纖纖玉手直向她拎著兔子的手腕抓去。
“你這人好不講理!”分你不要,還動手硬搶,簡直不可理喻,海蘭也是生了慍怒,玉掌一圈,呼地拍出。
掌未及身,女子便覺有一股冰寒之氣撲面而來,微‘咦’一聲,錯步避讓,同時兩掌翻轉,豎切海蘭雙肩,逼她收掌撤勢。
女子掌法飄逸,海蘭只覺兩畔生風,近身不得,只得嬌軀滴溜連旋,瞬間飄開數尺。
“豈有此理!”海蘭被人一個照面逼退,好勝之心立起,眨眼間猱身再上。
粉裙女子衣衫飄動,身姿輕盈如飛鴻踏雪,靈動至極,纏斗之中不時柔聲勸道:“姑娘,我無意與你為敵,只求你放過那只可憐小兔……”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海蘭也打出了真怒,嬌叱聲中,夾著絲絲冰涼寒意的掌風,籠罩粉衣女子周身。
這段時日海蘭得羅夢鴻指點的真氣運行法門之助,內力進境甚速,甫一交手,寒冰真氣便連綿不絕,咄咄逼人。
寒氣侵體,粉衣女子不覺打了個冷顫,招式運行漸滯,驚訝之余暗道不妙,只憑空手恐絕難救回白兔,嬌軀凌空翻轉之際,道了聲:“姑娘,小心。”
‘錚——’的一聲,寒光乍現,粉衣女子持劍在手,霎時間林內劍光大盛,海蘭周身都在劍光籠罩之下。
海蘭見對方劍風凌厲,匆忙縮身疾退,怎料那女子劍一出手,便一劍緊過一劍,迅捷異常,劍光之中更隱隱有風雷之聲,聲勢煞為驚人。
海蘭一手拎著白兔,單憑只手難以招架應對,唯有一退再退,忽然腳步一停,背后已被一棵大樹阻住,后無去路,劍光又迫至眼前,此時唯有棄了兔子,拼盡全力方能一搏。
正當小姑娘打算心有不甘地棄兔自保,忽聽旁邊傳來一聲呼喝,“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南苑之側械斗!還不住手!”
漫天劍光頓斂,粉衣女子收劍佇立,秋水橫波,向聲音來處瞧去。
呼啦啦十余名大漢從林中躍出,一名挺拔身影越眾而出,冷然道:“京畿重地,白刃械斗,爾等眼中還有王法么!”
“丁壽!!”小海蘭一步三蹦,歡呼雀躍地奔到了來人面前。
“大膽蠻女,竟敢直呼大人名諱……”錢寧正自慷慨激昂維護上司體面,卻忽被一巴掌推到了旁邊。
“海蘭姑娘,你怎來了?”認出人來,丁壽同樣笑容可掬,又驚又喜。
“來尋你啊!”海蘭眉心一蹙,嘟著櫻唇道:“你不是說要請我到京城吃許多好吃的,怎的忘記了?”
“如何敢忘,日思夜盼就等你前來呢。”丁壽上下打量著小丫頭,嘿,兩年不見,出落得愈發標致可人了。
“那就好,為了尋你,我一路上可沒少吃苦,定要多吃你幾頓來做補償。”海蘭雙眼笑成兩彎新月。
“沒問題,盡管放開肚子就是。”丁壽拍著胸脯大包大攬,忽又疑道:“你怎與人交上手了?”
樹林已離南苑不遠,丁壽等人路過此地,正是聽得林中風雷之聲大作,才循聲而來。
“還不是這女人蠻不講理,非要搶我手中這只獵物。”小海蘭下巴一甩,向粉衣女子處示意。
“哪個膽大包天的,敢從你嘴里奪食……”丁壽乜眼過去,神
色不善,待看清與海蘭爭斗是一名秀麗絕俗的年輕女子時,他瞬間又變了臉色。
“咳咳,敢問姑娘芳名,仙鄉何處,可近前一敘?”
粉衣女子自見到一眾錦衣衛后,便一臉緊張提防,此時聽了丁壽問話,非但畏葸不前,又緊著向后退了一步。
“我家大人問你話呢,還不如實……”錢寧扯著嗓子喊道。
“多嘴。”丁壽喝退錢寧,笑得見牙不見眼,“姑娘莫要害怕,其中想必有什么誤會,可坦言相告。”
“無……無事,只是……那白兔……好生無辜,莫……莫要吃它。”粉衣女子粉腮低垂,支支吾吾道。
好好一個美人,可惜是個結巴,丁壽搔搔鼻子,轉臉看看海蘭和她手中那只兔子,滿臉堆笑道:“我說海蘭姑娘,兔兔辣么可愛,為什么要吃兔兔呢?”
對丁壽的怪言怪語,海蘭嗤之以鼻,“我這次又未利用什么獵物良善之心引誘捕殺,是一路千辛萬苦抓到的,為何又吃不得啦?”
我又不是王廷相那書呆子,如果當面不是美女,你把這林子里的兔子吃光了我都懶得管,心中吐槽,丁壽涎著臉笑道:“非是吃不得,只是權當給我一個薄面,饒了這條兔命。”
“呶,給你。”海蘭猶豫一番,終于將兔子遞與丁壽,還不忘強調一句,“我這可是沖你的面子,不是怕了她!”
“那是自然,丁某感激不盡。”丁壽接過兔子上前幾步,盡力使自己表現得謙和有禮,對那粉衣女子笑道:“姑娘,敬請笑納。”
女子一臉戒備地盯著丁壽,又垂眸看看那只片刻間倒了幾手的可憐兔子,踟躕再三,還是伸出皓白如玉的纖纖素手,飛快接過,隨即便退了兩步,斂衽施了一禮。
二爺長得有這么嚇人么,對方的態度讓丁壽心中很是失落,不經意摸著自己臉頰胡亂琢磨。
“海蘭姑娘,你怎樣啦?”佟棠如沒頭蒼蠅般從林子里撞了出來,冷不丁見到一大群人,登時唬了一跳。
“你是哪個?”叫得恁地熟稔,丁壽不由蹙眉問道。
幾乎同時,另一邊有一妙齡女子穿林而出,“妙玄師姐,適才可是你在練劍……”
“妙善姑娘?”
“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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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想丁某今日連逢故人,真是無巧不成書。”返京路上,丁壽逸興橫飛,一次撞上仨漂亮姑娘,他哪還有心思去慰藉什么公主殿下。
“妙玄師姐素來心善,弱禽幼獸都不忍傷害,如有得罪貴友處,還望丁大哥多擔待。”不想還未進京,便遇上了丁大哥,憶起二人攜手賊窟的舊事,竇妙善心頭甜蜜,俏臉暈紅。
丁壽回頭望去,只見那位妙玄姑娘孤零零墜在隊伍后面,正低頭淺笑逗弄著懷中白兔,再無方才不安局促。
“令師姐似乎不喜與人相處?”丁壽聽妙玄與竇妙善二人答話,語音婉轉流暢,不像口吃之人,看來只是性格內向所致。
竇妙善莞爾道:“她只是不善與男人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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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丁壽愕然。
“妙玄師姐自幼在靜安師伯身邊長大,性子柔弱良善,往來又都是派中姐妹,少于外間男子接觸,所以較為害羞拘謹,加之……”竇妙善欲言又止。
“加之什么?”丁壽好奇問道。
竇妙善躊躇半天,看看左右,才道:“這是派中隱事,不當為外人道……”
“那便不消說了,我只不過隨口一問,妹子不必為難。”丁壽故作失望道。
“小妹非是這個意思,只是請大哥代為隱匿。”竇妙善恐丁壽會錯了意,急聲解釋。
“那是自然,畢竟是貴派秘辛,你大哥我還能效那長舌愚婦不成。”丁壽笑道。
“丁大哥凈會說笑。”竇妙善抿唇嫣然,回首見師姐離得尚遠,周邊又無人在側,輕聲道:“大哥可曉得昔年大師姐與南宮公子之事?”
“可是無憂公子逃婚之事?”丁二爺對這類江湖八卦甚是關注。
竇妙善憤憤道:“哼,他一人逃就逃了,連整個南宮世家也不見蹤影,可憐妙真師姐自謂得配良人,卻遭始亂終棄,落得郁郁寡歡,從此誦經禮佛,終身不嫁。妙玄師姐從小與妙真師姐相依為伴,大師姐的凄慘遭遇,自也看在眼中……”
“是以妙玄姑娘才對男子疑懼有加?”這算創傷后應激障礙么,丁壽尋思。
“也不全是,”竇妙善神情愈發糾結為難,“妙真師姐溫婉和善,便是心中萬般凄苦,也不會與外人道,妙玄師姐對男子的提防心理,多是因為妙迦師姐……”
什么亂七八糟的,怎么又冒出個師姐來,丁壽瞬間頭大。
“二師姐性情最像靜安師伯,又與妙真師姐感情最篤,目睹大師姐遭人逃婚,對男子看法難免偏激了些,妙玄師姐自來與二位師姐相依相伴,是以對男子……”妙善搖頭苦笑,“戒心重了些。”
丁壽再度回身望去,妙玄正抱著那只小兔子在俏臉上輕輕廝磨,玉頰融融,天真爛漫,誒,可憐的一只小白兔,涉世未深,就被峨眉派的老姑婆
們給教壞了,上手難度有些大啊。
“丁大哥,你總盯著妙玄師姐瞧什么?”竇妙善黛眉輕斂,語氣稍有不悅。
“啊?”丁壽回過神來,隨口扯道:“無事,只是有些奇怪,久聞峨眉山乃普賢菩薩道場,峨眉派眾當持菩薩戒,怎地妙玄姑娘還是俗家裝扮?”
“有何奇怪的,大哥不知峨眉還是道家第七洞天呢,”竇妙善一副少見多怪的神情,笑著解釋道:“峨眉祖師本就是佛道雙修,先以道家長生之術續命,又以佛家參禪之心養性,如此性命雙修,才得弘揚光大峨眉道統,是以歷代弟子并不強求落發剃度,莫說妙玄師姐,便是幾位師門長輩,亦都是全發修行呢。”
“有意思。”丁壽搓搓手掌,頗有一窺峨眉派中三靜七妙全貌的心思。
佟瑯騎在由衣衛從看守南苑的海戶中借來的馬匹上,左思右想,心中惴惴難安,催馬趕上前面喜笑顏開的海蘭,小聲道:“海蘭姑娘,你要尋的朋友便是丁大人?”
“哎呦,什么大人小人的,他就叫丁壽。”海蘭正折了根柳條當馬鞭,玩耍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