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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久的嘆息(10)擄劫
2021年9月22日
字數:12240
訪夜推門而出,陳舊卻依然結實的門板意外地撞出一聲悶響,以及一個拉聳著耳朵,緊捂額頭蹲在門外的獸族兔女。
小白兔血紅的雙眸泫然欲泣,看樣子撞得不輕。
「嗚嗚,好疼啊,隊長,你開門前都不敲門么!」
小兔子滿腹委屈地控訴著。
訪夜沒好氣道:「你見過出門還要敲的嗎?以后偷聽麻煩機靈點,白瞎了你那對這么長的耳朵。」
小白兔扭頭道:「冷月姐姐,你剛躲開的時候怎么也不順便拉我一下……」
扎起馬尾辮的銀發精靈斜眼道:「噢,我只是路過,就看見緋瞳把耳朵貼在門外不知道干什么,剛想把她拉開,沒想到訪夜你就出來了。」
緋瞳瞪直了淚汪汪的大眼睛,哭道:「不對啊,明明剛咱們是一起……」
話沒說完,便被冷月凌厲的眼神把話堵回肚子里,只好嘟起小嘴蹲在一邊畫圈圈……面對隊中這兩個演技拙劣的戲精,訪夜倍感無奈。
訪夜朝冷月問道:「你跟她不是一直不對付嗎?難道說你們的交情其實還不錯?」
訪夜口中的她,明顯指的是正在房中休養的暮姬。
冷月:「我只是不喜歡她這個人,不代表我不認可她的戰力。」
訪夜扶額道:「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冷月:「你這是要去殺人?」
訪夜:「我這像是要去殺人的樣子?」
冷月臻首輕搖:「不像,可就是因為太不像了,所以我知道你要去殺人。」
訪夜拍了拍冷月香肩,笑道:「那可以拜托你不知道嗎?」
冷月:「我們可以幫忙。」
訪夜:「你們可以幫忙在樓下的吧臺要三個位置,順便叫老板醒一瓶酒。」
說完便閑庭信步般繞向樓梯拐角。
緋瞳:「冷月姐姐,我怎么覺得隊長他跟平常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可有什么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冷月:「你記得昨晚他把暮姬抱回來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緋瞳不禁打了個冷顫,血紅的眼眸中涌起莫名的恐懼……她,看見了,來自地獄的,惡魔……訪夜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身上明顯帶著破損的皮甲,從行囊中掏出兩塊油餅胡亂嚼了幾下,伴著涼水咽入腹中,趕在兩點三刻前踏出旅館大門,然后不出意料地迎來一個肥碩的身影。
胖子張開臂膀,一見面就給訪夜來了個熱情的擁抱,殷切說道:「噢,訪夜,見到你真高興,聽說昨晚幕姬小姐遇襲了?沒出什么事吧?這城里啊,愈發不太平嘍。」
訪夜笑道:「讓重山大人費心了,暮姬只是受了點輕傷,躺幾天就好。」
重山:「那幾個襲擊者的身份,可有眉目?」
訪夜嘆道:「毫無頭緒,不過我們這些當傭兵的,結下什么仇家都不奇怪。」
重山瞇眼道:「訪夜老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聽老哥我一句,勸勸暮姬小姐,陪巡察使大人一晚,只消一晚,我以寂木城傭兵協會會長的身份保證,你們在城里的安全,由我負責,以后委托任務的抽成,協會只收取百分之五,你看如何?」
訪夜面有難色:「這……這不好辦啊……你也知道暮姬是最近才加入我隊中的,我的話,她也不一定聽得進去……」
重山:「哎,老弟你這話可就……」
「嗖」
的一聲,一根細小弩箭被重山身邊的保鏢擋下,訪夜連忙高喊:「大家當心,有人行刺!」
一邊不由分說,拽著重山領口消失在慌亂的人群中,保鏢剛要回頭尋覓雇主,卻被一輛剛巧路過的馬車擋住了視線。
訪夜拖曳著滿身肥肉的重山穿過人群亂流,在陋巷中穿行,到達一僻靜處,兩人都松了口氣。
這一路狂奔,幾乎要了重山的命,大胖子俯身彎腰,雙手壓著膝蓋,滿頭是汗,氣喘吁吁:「呼,呼,這里……這里應該安全了,等……等我先把護衛叫來……」
說著便掏出符石,準備將其激活,把當下位置告知隨從接應。
他忽然覺得背嵴一涼。
一根秀秀氣氣的黝黑長槍,秀秀氣氣地從后洞穿了他的胸口,符石滾落在地,剛亮起的凝光漸漸散去。
重山愕然看著胸口透出的槍頭形狀,顫聲道:「你……你……原來你使的是槍?你是……三年前的……兇手?你……到底……是誰……」
訪夜一言不發,旋動槍桿,將重山的心臟攪得稀爛,仔細確認現場沒有紕漏后,扭動機括將長槍拆分為三段妥當收好,悄然離去。
旅店中,暮姬已恢復如常,從梳妝盒中取出一枚古樸木梳,劃過三千青絲,剖開喜怒哀樂。
鏡中麗人,不茍言笑,清冷絕倫,雙瞳剪水,深邃如淵,彷如那高高在上,默默俯瞰眾生的神祇.這一刻,她的美,超脫于塵世,不屬于凡人。
駿馬嘶鳴,三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在密林的大道中疾馳,門簾高掛,厚重的布料隔絕了所有的視線,華麗而不失內斂的紋飾罕見地地沒有刻上任何家族徽記,叫人難以猜度車廂內坐的是哪
位大人物,甚至猜不到車隊的主人坐在哪輛馬車上。
其中一輛馬車上的妙齡少女,雙肘撐著膝蓋,兩手托著腮幫,顯得有些懨懨,無精打采的美眸中除了無聊還是無聊,身邊琳瑯滿目的精美零食與濃香四溢的咖啡也挑不起她半點興致。
少女名為安妮,神圣聯盟中那位備受尊敬的卡爾議長唯一的孫女,即便在整個永恒大陸都算得上出身顯赫的貴族千金,她曾幻想過這趟前往千年王國的旅途會如何精彩,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坐在沉悶的車廂內發呆,而面前那個只顧著看書的可惡女仆長,甚至連窗簾都不允許她拉開!可在家中無法無天到連爺爺也不放在眼里的安妮大小姐,卻從心底里有點憷著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女仆長,那是來自她作為女人的敏感直覺,這個叫露西亞的女人,總給她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如果可以的話,安妮并不想與女仆長作太多的交流,但有時候卻不得不這樣做,例如現在……安妮扭捏了一下身子,說道:「露西亞,可以讓車隊停一下嗎?我想下車走走。」
露西亞抬起眼簾瞥了一眼自家小姐,冷冷道:「不可以。」
安妮俏臉染上緋紅,不自在地搓了搓小手:「我……我內急……」
露西亞:「出發前才叮囑你去一趟洗手間。」
安妮:「或許是早上咖啡喝得太多了。」
露西亞嘆了口氣,合上發黃的書籍,拉開座椅下的抽屜,取出一塊白色棉質布料,說道:「用這個。」
安妮瞪大眼睛,嬌聲道:「這……這是尿布?我是小淑女,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用這個!」
露西亞不置可否,把尿布遞到安妮跟前,說道:「如果你不會用,我可以幫你。」
安妮總算是明白了,自己在這位女仆長眼中,無論是小女孩還是小淑女,根本沒任何分別,她壓根兒就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她從爺爺那得到唯一的命令,就是保護自己的安全,除此以外,都不重要。
安妮終于忍無可忍,高聲嚷道:「爺爺是讓你護送我去千年王國度假,不是讓你把我當囚犯一般看管的!現在我要車隊停下,立刻!」
露西亞:「這里不安全。」
安妮:「就一小會兒,有什么不安全的,難道我作為議長家的嫡孫女,連這點小事都要向你請示不成?露西亞女仆長?」
露西亞:「我只是遵照老爺的吩咐……」
安妮打斷道:「難不成爺爺還會叫你攔著我去小解?」
露西亞:「老爺沒有……」
安妮:「這不就得了?」
說著小腿一伸,竟是直接把馬車大門給一腳踹開了,馬夫聽到響動,不明就里,連忙勒住韁繩,伸手招呼車隊停下。
安妮順勢一躍而下,徑自往路邊走去,露西亞見阻攔不得,也只好陪著小姐一道往路旁的叢林走去,還不忘囑咐車夫和其他隨行女仆小心警惕周圍。
主仆二人一路無言,行至荒野密林深處,露西亞確認四下無人,說道:「就在這兒吧,趕快。」
安妮卻一臉局促地佇立不動。
露西亞:「怎么了?放心,附近沒有人偷窺,我替你守著。」
安妮:「你這樣看著,讓我怎么尿得出來……」
露西亞哭笑不得,自家這位千金大小姐未免也太嬌生慣養了,她又不是男人,有什么難為情的,無奈道:「好,我稍微走遠一些,如果有事就大聲喊我。」
安妮:「你可別偷看……」
露西亞翻了翻白眼,遠遠退開,如果不是議長大人再三請求,她才懶得照料這個任性的小女孩,用尿布多省事,非要跑到這深山密林里小解?安妮目送露西亞離去的背影,確認她走遠,才提起裙鋸,慢慢將繡滿碎花紋飾的裙擺翻至腰間,玉指輕捻,潤物細無聲般將純白色的棉質三角內褲輕輕褪至雙膝間,順勢緩緩蹲下,將裙擺卷在小腹處避免皺褶,大腿呈四十五度角張開,若有人站在面前,那往外扯緊的內褲則恰好能遮住小穴位置,真不愧是名門淑女,連尿尿都這般講究。
正當講究的小淑女要一泄為快之時,一股陰森刺骨的寒意卻猝不及防地襲向粉嫩的私處肉縫,安妮頓時打了個冷顫,一個激靈把將出而未出的尿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四下張望,疑惑不解,其他部位也沒感覺啊,這古怪的寒風怎么盡往她胯下吹拂?沒尿出來,然而安妮的淫穴內,卻淌落下幾滴淑女在野外絕不應該分泌的液體,她從腰間掏出干爽的手帕,抹去私處濕意,湊在鼻尖聞了聞,眉頭輕皺,再過一周就要舉辦成年禮的她,當然知道這帶著些許騷味的液體是什么,幸好把露西亞支開了,若是被瞧見了,以后在她面前還怎么抬得起頭來。
都怪這莫名其妙的寒風!安妮放松心情,再度釋放尿意,卻沒來由地再次被古怪的陰風打斷。
而這回遇襲的部位,居然是她的小屁眼兒……寒意侵入后庭,直搗菊蕾深處,在溫熱潮濕的腸道內慢慢浸染開來,強烈的刺激感幾乎讓她當場嬌媚呻吟,冰與火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互相糾纏膠著,在她從未開發過的小屁股內劇烈碰撞,似要醞釀起一場席卷全身的情欲颶風,剛抹干的私處又逢雨季,淅淅瀝瀝,涓流不息。
安妮顧不得臟,條件反射般用抹過淫水的手帕捂住小嘴,生怕露西亞聽著聲響,發現端倪過
來查看,她可不希望自己這副不堪的模樣被向來不和的女仆長看個正著。
可那陣古怪寒風便像被賦予了生命般,來回侵襲挑逗著安妮的前后雙穴,她騰出來的右手攔不住決堤而出的洪流,也堵不住空門大開的屁眼,只能眼睜睜感受著體內的少女春情愈演愈烈,泛濫成災,她忽然覺得此刻最美妙的愿望,就是舒舒服服躺在自己閨房中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發情自慰,然后舒舒服服地叫床……什么是淑女?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數枚閃爍著幽光的細小刀刃從天而降,密集地釘在安妮身側不遠處的草叢中,然而詭異的是刀刃并未落地,而是附著在一個逐漸顯出身體輪廓的人影上。
安妮忽然受驚,來不及驚呼,便被人摟住后腰,幾下起落,往車隊方向飛掠而去,認出那身黑白色調的女仆裝束,讓她驚魂未定的心緒平復幾分,縱然她極為討厭這位女子,可也不得不承認一個鐵一般的事實,身為爺爺貼身護衛的露西亞,才是她最可靠的依仗。
兩人一撲進馬車內,露西亞便高喊:「有刺客,保持警戒,馬上出發!」
訓練有素的車隊馬上以最快的速度沿大道飛馳。
偷窺安妮的人影一根一根摘下背后的刀刃,緋腹道:「老夫不就撩撥了一下小姑娘嘛,至于下這么重的手么?要不是提前釋放了奧術護盾,說不定還真要受點傷,嘖嘖,以那個女人的身手,怕有五級的實力吧?應該就是卡爾身邊的那個女仆長?」
模煳不清的人影憑空變幻出一根魔杖,直插在草地上,魔法陣向四周蔓延,符文逐一點亮,佝僂身形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幾行散亂的腳印,與那灘子散發著淫糜氣息的水漬。
馬車中,安妮拍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問道:「剛才那到底是人還是魔物?」
露西亞:「那是一個擅長奧術魔法的法師,他施展了隱身術,瞞過了我的感知。」
安妮:「他……他把我下邊都看光了……你為什么不早點出手……」
露西亞只覺得一陣無力,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剛那種命懸一線的險境,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卻在為走光的問題斤斤計較?露西亞:「第一,是你讓我離遠點的,第二,你現在可以把內褲拉上去了。」
「啊」
的一聲驚呼,安妮剛才一直被露西亞摟著狂奔,都忘了自己裙底下那條三角內褲還褪在膝蓋上,一臉幽怨地翻起裙鋸,將內褲重新拉到腰間,嘟著小嘴細聲道:「不許你把這件事說出去,爺爺那也不許說!」
露西亞:「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跟老爺報告。」
安妮:「那……那我走光的事……」
露西亞:「這個我不會提及。」
安妮放下心來,低頭梳理散亂的長發,覺得眼前這位行事刻板的女仆長,似乎也沒有自己之前認為的那般招人討厭。
然而剛剛還是心平氣和的露西亞卻忽然臉色大變,杏目圓睜,左手按下安妮臻首,一腳踢碎車廂木板,直接朝車夫位置踹了過去,看這駭人的聲勢,便是一頭公牛都能直接踹飛。
然而這看起來能直接把公牛踹飛的一腳,卻被一根不顯得如何健壯的手臂輕輕松松地擋下了,而手臂的主人還猶有余力勒停駿馬,彷佛這一腳只是不痛不癢的花架子,只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痕跡。
露西亞知道自己這一腳有多重,所以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多強,更是瞬間就猜到了對方身份,沉聲道:「不但【尋秘者】羅斯,就連【破山】馬洛爾都來了,你們彼得家族兩大供奉就這么有空?」
馬洛爾:「要不是怕羅斯那個老色鬼誤事,我本來都不想露面,欺負一群女仆,傳出去我都嫌丟臉。」
虛空中傳出一個聲音:「馬洛爾老弟,背后說人壞話的習慣可要不得啊。」
方才偷窺安妮小解,名為羅斯的枯瘦佝僂老人逐漸浮現出身影。
馬洛爾不屑道:「如果你想聽,我可以當著你的面再說一次。」
羅斯卻也不惱,笑道:「卡爾這小孫女確實對老夫胃口嘛,一時興起,便稍微逗弄了一下,你沒看見,她尿尿時受驚的表情簡直可愛得要死,反正她們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