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殊羽心說你不是剛吃下去一把蘿卜干,荼離作勢蹲到地上,扒拉著不知從哪吹過來的花瓣,小聲嘟囔:“要不是因為你,我這會兒都吃上熱乎的烤麻雀了。”
“……”殊羽嘆口氣,看了眼不遠處的楊樹,鬼迷心竅了似的,“罷了,我去掏一回鳥窩。”
“哎哎哎!”始作俑者從地上彈跳起來,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他拍拍屁股走到殊羽跟前,認慫道,“還是不殺生了,不過我餓得走不動道。”
殊羽:“……”
荼離:“……”
“唉,”殊羽又嘆了口氣,微微蹲了個馬步,“上來吧。”
這回荼離不客氣了,腿一蹬躥上去,殊羽按住他兩條晃動的長腿。“你一背我,我就覺著像是要去神樹下聽課了似的,好像一抬頭就能看到師公。”幼時便是這般,恍惚間竟已是那么久遠的事情。
二人拖拖拉拉爬上山,夜幕已至,金玉琉璃宮燈火通明,后殿之中,左旌已經備好晚膳掃凈廂房,正趴在桌上打盹,想來是累極了。過了最饑餓的時刻,再加上桌上無半點葷腥,荼離只草草吃幾口紅豆粥便停箸,佛法講究齋戒焚香,清心寡欲,可今日這一顆心無論如何都靜不下來。
“有酒就好了。”荼離嘀咕一句,左旌撓撓腦袋偏過頭,睡出一臉印子,流著口水含含糊糊說夢話:“阿殿……這麻雀沒熟……”
“哪壺不開提哪壺。”荼離搖搖頭,季春夜里風涼,他晃晃左旌想叫醒他回屋睡,那半大小子愣是屁點不動彈。
荼離嘖一聲,只能雙手架在他咯吱窩里,將他從椅子上抱起,連拉帶拽地扔到床上:“到底你伺候我我伺候你?”
“噗——”
左旌放了個屁算是回應他。
躁得慌,荼離披件單衣出了門去,天階夜色涼如水,他一路聽著風往后廚逛去,想著趁著夜黑風高偷壺酒出來,誰知連半點酒沫子都沒瞧見。
“嘿,連料酒都沒有,忒窮了些。”荼離邊埋怨著邊往回走,結果沒走出幾步,恍惚從風中聽到一陣異樣的動靜,尚未弄明白,四面八方忽的魚貫而出一群人,想來是方丈山弟子,他們個個手握長劍短刀,牢牢圍住了他。
不至于吧,荼離扶額,偷個酒而已,這陣仗還以為是自個兒偷人被逮到了呢。
緊接著,另一撥人接踵而至,荼離粗粗望了一眼,神族巫族那些他喊得上名字喊不上名字的都在了,神情一個比一個嚴肅,思齊首當其沖,舉劍指向他:“果然是你!”
“啊,”荼離道,“就是你爺爺我,怎么了?”
思齊瞪眼叫罵:“算你還敢承認!”
荼離不屑道:“不是,這有什么不敢承認的,好孫子。”
“呸!”思齊啐一口,“冥頑不靈!”
為首的方丈山弟子無阡往前行禮道:“既然荼離阿殿承認夜闖禁地,又打傷我門人弟子,那便只能請阿殿屈就前往正殿,將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什么?”荼離難得拔高語調,“我就偷個酒還沒得逞,怎么在你們口中竟犯下這些惡行?”
“呵,這又敢做不敢當了?”思齊抱劍斜眼瞥他,洋洋得意道。
“我又不是冤大頭,不是我做的我為何要認?”荼離倒也不惱,轉頭問無阡,“發生何事?是有什么人闖進來嗎?”
此事若不是荼離做的,那現下那賊人還逍遙法外,不知身在這人群之中還是有何異族趁著今日人多口雜混了進來,著實麻煩;可若是荼離做的,且不論他們無權處置,萬一此事處理不好,直接讓神族溯風族結了梁子,那更是麻煩。無阡皺著眉思索良久,愁眉不展之際,清越站了出來。
“方才有一黑衣人擅闖玉石泉,玉石泉邊養著諸多神草,非方丈山弟子不得靠近。”清越環顧一周,衣袖輕擺,娓娓動聽,“不過他方踏進園子便被發現了,打傷眾仙侍一路逃了過來,我們也跟著過來,卻遇見了你。”
荼離哦了一聲,軟著嗓子問道:“好姐姐,你不會也以為是我吧?”
聽到好姐姐幾個字清越驚出一身雞皮疙瘩,猛然省起當年荼離糾纏戲弄她的日子,她咽咽口水,努力不去看他:“無阡神君稱那人一身黑衣,法力詭異,而阿殿你慣穿紅衣,我也實在想不出你為何會闖禁地,是以心中存疑。”
“障眼法。”思齊好不遮掩地翻了個白眼,“荼離性情殘暴,囂張乖戾,誰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盤。”
“此言不假,”荼離譏笑道,“反正你們認定是我傷了人,那我不如坐實這個罪名算了,也不能白白叫人冤枉。”
他祭出金烏長弓,攬一把月光化為銀箭,二話不說朝著思齊射了過去。